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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后悔。”他低声补道,只是不知道是对萧璟,还是对自己。
声音随着风飘荡,而后湮灭,了无痕迹。
萧璟跟在应相怜身后,两人偷偷摸摸去了后山,立在一座小小的土堆前。
“这便是林盛师兄的坟?”萧璟有些疑惑,为何坟前连墓碑都没有,远远看过去哪里像什么坟,倒像是一个略微凸起的土堆。
“昂。”应相怜双手抱胸点了点头,随手揪着旁边的青草:“只是衣冠冢而已,要多大?也不知是谁给立的,往年陈师兄每逢忌日会来除除草。”
“所以陈师兄今日也来过?”萧璟打量着收拾的格外干净的坟,站直了身子,格外恭敬地弯腰拜了拜。
应相怜一顿,回头与萧璟对视,摇了摇头:“陈师兄去为我寻伤药了,怎么会来?”
“那是?”萧璟眸子四处打量,最后落在不远处的亭子前,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看着石桌上的棋盘残局,萧璟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怎么,是谢珩?”应相怜同样走过去,看着棋盘问。
“你很了解他。”萧璟回看应相怜,将心中本就有些疑惑的事情陈述出来。
应相怜双手抱胸,俯身凑近,脸几乎要贴到萧璟脸上。他观察着萧璟脸上的神情,一字一句道:“是,我很了解他。我也很了解你。所以,别相信他。”
萧璟拧眉,退了一步:“说话不要含含糊糊。”
“我若能说出来,又怎会含含糊糊。”应相怜站直了身子,仰望着天长叹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棋盘:“你瞧瞧他昨夜都能跑到这里下棋了,你还说他不是心虚?”
萧璟张了张口,还未来得及反驳。远处纷置而来的脚步声就打断了他们的僵局,小石榴身后跟着谢隅,两个人怀中抱着竹简从远处而来。
应相怜默默地将怀里塞的纱布又重新裹在两只手上。
“阿璟。”小石榴举着手中的竹简朝萧璟晃了晃。
萧璟迎了过去:“查到了?”
小石榴和谢隅对视了一眼,犹犹豫豫地道:“查到了,林盛师兄死的记录也拿来了。但是”
“但是,你们还在档案记录中发现了谢珩某些不为人知的其他事情。”应相怜从萧璟身后走了出来。
“让我猜猜是什么?”他抱着右臂,右手在额角轻轻敲着:“是谢珩年少时欺凌同学,无恶不作,劣迹斑斑,被多次惩处,若是书院众位先生求情他早便被赶出了书院。是执法司于少年时的谢珩来说,如同第二个家?”
一字一字地落下,小石榴和谢隅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了起来。
应相怜嘲讽一笑,转而看向萧璟:“你瞧,连他们都信了。”
萧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应相怜,而后从小石榴手中打开竹简,快速阅览了起来。
竹简上写着:
林盛,岭南生人,承平十三年入学,主修绘画。
承平十七年,因落入猎人所设陷阱去世,死时竹子插入心脏,当场而亡。
经走访调查,判定为意外身亡
涉事者:书院学生——谢珩、陈闻;山下猎户——王尔
“上面写了调查原因,为什么还要归责谢珩?”萧璟抬头问。
“因为没人能说清楚,当天他们为何摸黑去了后山;没人说得清,一向书院不让在后山随意捕猎,为何那名猎户会在当天陷阱中放入了锋利的竹子;也没人说得清林盛为何不偏不倚,刚好掉了进去。更没人说得清,死的为何只有他。”
应相怜总结道。
几句话落下,山间的风都因此静了一瞬。
竹林间也只剩下了竹叶相互摩擦的细碎声。
第74章分头行动
萧璟又低头看了一眼竹简,指尖停在“涉事者”那一行,才抬起头:“但,案子从一开始并不只有谢珩。”
“那又如何?”应相怜冷笑了声,扫了一眼萧璟展开的竹简:“上面也写了猎户王尔当日失踪。而且比起与林盛结怨已久的谢珩,陈闻师兄更值得信任不是吗?”
“可竹简中也没写是阿兄推的。”小石榴咬了咬唇,握紧了手中的鞭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