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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被谢珩害死的。”萧璟替小石榴接了下去,语气很平,却让人觉得心底寒凉。
两个人同时沉默。
过了一瞬,谢隅没有否认,而是接着道:“书院最后的结论是林盛师兄不小心失足,掉进了猎人挖的深坑,摔死的。事情便这么压下去了,至于旁人心中是如何想的,想必小公子刚刚已经听到了。”
小石榴攥紧了手指,小声补充道:“从那之后,砚殊阿兄一年四季就不在书院久居了。常年累月都在外面,说是游山玩水,但不过是被逼的呆不下去罢了。”
“那你们觉得呢?”萧璟抬起头看向两人:“你们觉得真是谢珩做的?”
小石榴红着眼睛,用力地摇了摇头,脱口而出道:“不可能!”
“即便我不知道真相,即便砚殊阿兄那时才十二三岁,我也不信是阿兄做的。”
谢隅沉默了片刻,接道:“我们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年,阿兄为什么被牵扯其中,又为何无人替阿兄说话。”
这句话落下,院中又安静了下来。
“那陈师兄呢?”萧璟又问。
“陈闻师兄?”谢隅一愣,而后道:“他也是同一届的,听闻他与林盛关系很好,而林盛死前与阿兄关系好像也很好。”
“我们若要知道这些具体的事,是不是可以从他身上出发?”萧璟点了点头问。
谢隅眼睛先是一亮,而后拧起了眉:“恐怕陈师兄不会告诉我们真相,即便说了,他口中也定然是归罪给阿兄。”
“有个人可以帮我们!”小石榴眼睛一亮。
听到小石榴的话,两人齐刷刷看向她。
“这个人我们都认识。”说着,她把两个人都拉到一起,围成一个小圈开始细细密谋了起来。
萧璟与谢隅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同时开口:“谁?”
小石榴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道:“应相怜!”
“他?”萧璟微微一怔,直起身子拧着眉。
“嗯。”小石榴点了点头:“当年林盛师兄那件事,所说可能还有很多人知情,但书院下了禁令不让再提起。若是还能有人问出来,那便只有应相怜这一个书院几乎没有人不与之交好的人。”
谢隅皱起了眉:“可他不久前才进入书院。”
“正因为他进入书院不久,却能够和书院绝大多数人交好,所以才找他呀!你又不是不知道陈闻师兄对这个刚入门的师弟有多好。”小石榴左手握拳砸向右手掌,斩钉截铁道。
“他,我去找。”萧璟淡声道。
他怎觉得应相怜莫名其妙对自己很好、很亲近,偏偏要不是今早这件事,他也觉得应相怜很好。
所以,若是他去找,说不定能有好的结果。
两人齐齐看向他,小石榴点了点头:“可以,那执法司我们去。”
“执法司?”谢隅一愣。
“嗯。”小石榴道:“当年林盛那件事,虽说书院下了禁令。但毕竟是弟子,而且听闻林盛师兄出身也不小,所以为了安抚家人,定然有详细的资料和所有该走的流程。”
她掐着手指数道:“卷宗、供词、勘验记录,只要我们找得到其中一个就能撕开一角。”
谢隅思索了片刻,皱起了眉:“可执法司的档案,并非谁都能看得了的。”
“所以才要找人嘛!”小石榴双手叉腰,理直气壮道:“刚好,执法司有位师兄欠了我一个人情。”
她说这句话时,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底气也比原先低了一分。
见她这般模样,谢隅便知一定是小石榴又偷偷干过什么“行侠仗义”的好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无奈问:“你确定这样做,不会将事情闹大?”
“闹大又如何?”萧璟忽然开口道。
两人一同望过去。
萧璟神色很静,眼中却满是不容退让的执拗:“这件事本就不该一直小下去。林盛也好,谢珩也好,总不能让所有的声音,永远只剩下一种。”
小石榴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而后伸出手放在中间:“就是,再说了,我们只是想借阅一下档案,又不是去砸了执法司。”
见二人如此坚决,谢隅无奈,揉了揉眉心,将自己的手盖在小石榴那只手背上:“什么时候去?”
萧璟也同样搭手,往下一压:“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