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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美攻美受,受容貌必然会恢复

5、极端控勿入

文案2025年1月13日已截图

第63章定罪问责

这场大雨彻底停时,是在后半夜。

雨后初晴,云消天霁。

议政殿外的青石地上泛着一层湿冷的水光,宫人来来回回,将昨夜残留的泥痕反复冲洗,直至干净。

萧璟坐在书案后,撑着侧脸,右手捏着一封奏折轻轻敲着桌面。这是工部连夜呈上来的,封皮尚新,连墨迹都未干透。

上面写着昨日皇陵倒塌一事,后面还附着一行字:昨日天子亲临皇陵倒塌现场,询问工部倒塌情况及缘由。其间百姓暴乱,有人急症突发,得天子亲救。

奏折上写的很克制,措辞极为谨慎,没有一个字的指责,但也没有一句话的赞美,只是客观陈述着事实。

谢珩穿着绯色官袍,走了过来,伸手从他手中将那封奏折抽了出来,打开扫了一眼,而后合上。

萧璟抬眸与他对视,二人什么话也没说,却看懂了彼此的眼神。

“起来吧,陛下,该上早朝了。”

“以前都是元临唤我的。”萧璟看着他轻轻一笑,语气中带了点不合时宜的感慨道。

谢珩沉默了一瞬,伸手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会回来的。”

他将萧璟冠上的流苏拨正,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朝吧。”

“嗯。”将所有的情绪妥善收入某个无人可见的角落,萧璟抬起头,神色已经恢复成了一贯的平静,而后走了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谢珩立在原地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奏折的棱角。站了一会儿,将奏折放下,才转身朝着明华殿而去。

朝堂之上,钟声尚未停歇,百官已然列班肃立。

谢珩立在其中,垂着眸,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站在萧璟身边的宫人话音刚落,工部尚书任勉便站了出来:“臣,有本启奏。”

殿内安静了下来,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他的身上。

任勉跪在地上:“昨日皇陵入口塌陷,臣已连夜查验,是因连日暴雨地基松动所致。致使百姓慌乱,是臣监管不严之罪,臣请罪。”

话落,殿内氛围凝滞,似乎在等着天子降罪。

但任勉又继续道:“其间百姓聚集,局面一度混乱,幸得天子亲临安抚。另有一人突发急症,得陛下出手相救,转危为安。”

这番话之下,殿内有朝臣悄然抬起头,眸子探向天子。

此话虽非指责且更似赞誉,但其中意味太过引人遐想。

殿内短暂地静了一瞬。

萧璟忽然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句简单的陈述。

任勉跪得笔直,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偏偏将“亲临”“亲救”反复点出,像是在替他铺一条路,又像是逼他不得不顺着走。

若此刻不接,这桩事便会在朝堂上生根发芽。

指尖一颤,眸子向下瞥了一眼任勉。而后侧眸扫向一眼身旁的宫人,宫人会意,立马唤道:“翰林院修撰,谢珩。”

谢珩应声出列,躬身行礼:“臣在。”

“昨日皇陵一事,如何记录的讲与众位爱卿听听。”萧璟语气平稳道。

“是。”谢珩直起身,握着笏板从容道:“已按实记载,关于百姓突发急症一事,臣已注明:事发紧急,天子随行并未带医师。皇陵地处偏僻,又连日大雨,寻不到医师。其中更无能救人之人。情势紧急之下,陛下亲自安抚病者,以定民心。”

三言两语便将“主动权”,悄然抽走。将原本可能被无限放大的“亲救”之举,稳稳落回“情急权宜”四字之中。

任勉眉心一跳,站起身看向谢珩。

谢珩侧了侧头,与他对视,唇角含着分寸恰好的笑意问:“任大人,下官这般记录可是有问题?”

“朕觉得甚好,任爱卿呢?”萧璟随即接过话头,也同样看向任勉。

任勉拧了拧眉,喉结动了动,终是低下头道:“臣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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