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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装过了。”影六扶着谢珩,低声笑着评价道。
“过了吗?”谢珩挑了挑眉,然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清明光彩,微微站直身子:“演的少了,有些生疏。”
主仆二人一言一语间,纷乱地脚步声也从王府响起,越来越近。
三王爷萧璨昨夜同人饮酒,大醉回府,歇下还未多久。便被仆人大喊唤醒,起床头痛欲裂。满心怒火想骂人,却又被“出人命”这种话惊得心口一震。
连忙披上外衫就往出奔,匆忙间墨发凌乱,腰间的带子都没有系好。
一眼瞧上去,只觉得像是哪家刚刚结束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毫无半分皇家子弟的雍容仪态。
“怎么,是你?”萧璨走到门前看着虚弱不堪、血迹斑斑的谢珩,蹙眉夹杂着被打扰的不耐疑惑道。
谢珩看着萧璨,装作四分委屈、五分怨怒,还有一分痛心,咬牙问道:“王爷,真要逼死臣吗?”
“什么?”萧璨眨着眼睛,被这没头没脑的质问弄得茫然,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一时间竟不知谢珩到底在说什么:“谢珩,你把话说清楚。”
话音未落,就瞧见谢珩闭上了眸子,仿佛最后的一丝丝力气都被抽的一干二净,如同晕过去一般,身子控制不住得往前栽倒。
萧璨眸子一震,下意识朝前伸出手。
一旁的影六连忙眼疾手快地拉住谢珩,让谢珩靠回自己旁边,没有让萧璨碰到分毫。
手愣在半空,萧璨反应过来后才收了回来,看着谢珩这副气息奄奄的模样,既惊疑又有些被人冤枉的恼怒问道:“你家主子这是怎么了?”
“不是三王爷派人要追杀我家主子吗?这下满意了?若我家主子死在王爷门前,今明两日早朝可有得说了。”影六扶着谢珩,冷着脸看着萧璨质问道。
“胡说!”萧璨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瞬间瞪着眼睛,眼中宿醉后的血丝清晰可见:“你们这是血口喷人!栽赃陷害!”
“哧。”影六只是冷笑,却不接话。
见此,萧璨咬碎了牙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满心烦躁,宿醉后思路本就不清晰,于是大手一挥:“褚明,派人去请医师给谢珩看病。”
身后的褚明右手一直按在剑上,他兄长鹭水死的事情即便不是谢珩亲手干的,也和谢珩脱不了干系。
如今人送上了门,他的眼神便一直定在谢珩身上,恨不得将他扒皮抽骨。
“褚明!”萧璨再次唤道。
他回头看向褚明,褚明眼中掩藏不住的恶意和杀意,于是萧璨压低了声音道:“想要坏了本王的大事?”
“别让本王说第三遍,去请医师!”
“是!”褚明只能压住胸腔中翻涌的杀意,双手抱拳接受命令,转身快步去找医师。
“愣着做什么?带他们去寻一处客房,死了,你们一起陪葬。”萧璨余气未尽,一脚踹在刚刚将他喊醒的小厮身上。
小厮莫名其妙受了一灾,捂着被踹的地方龇牙咧嘴地对影六道:“这边请。”
影六故作冷脸,扶着谢珩就跟着小厮离开。
萧璨扫过影六离去的背影,眸子落在被影六扶着往前走的谢珩身上。压着声音,自言自语道:“命还真硬,鹭水赔进去那么多人,竟一个人也没杀死。”
顿了顿,他眯着眸子:“又是何人抢先一步?还栽赃到本王身上?”
那两艘船可顺利出行,正是利润瓜分的时间。郭毅、魏许等人,昨日需要他安抚,分赃,他同那几人喝了一夜的酒,哪里还顾得上谢珩。
不过谢珩吞了四成的利润,太过贪心了,他确实存了些心思,可是谁抢先的呢?
天色越发亮了起来,王府内因突然多了谢珩这个伤员乱作一团。
萧璨靠坐在门外廊下,影六堵在门前,声称不能让杀人凶手往进一步。
再气恼,萧璨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憋着一口气坐在那里,眼睛盯着门口。
医师被褚明匆匆扯着领子带过来,推进屋内,大半天之后才从里面出来。
“说,如何了?”萧璨压着怒气,问道。
医师连忙颤颤巍巍地回答:“禀告王爷,里面那人重伤未愈,伤口撕裂,小臂又被剑刃划破。草民只能先止了血,进行包扎。”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此人确实当好好调养,警防伤口再度撕裂。”
“死不了?”萧璨嫌医师的话过于啰嗦,直接打断问道。
“应当是死不了。”医师抬起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