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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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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左右我们都不擅长验尸,等厉大人回来吧。陛下同臣继续在纪河殿里面等吧。”谢珩将话题抛出,顿了顿看着邓元临道:“元临也进去,我有事请教。”

说着,谢珩同萧璟转身回殿,陈自虚愣愣地跟在邓元临身后,想要一同进去。

邓元临伸出手再次拦住他:“陈大人有劳看着院中继续挖。”

说罢,就将殿门“嘭”地一声关上。

陈自虚的鼻尖险些撞在上面,摸了摸鼻子,陈自虚只能转过身走到院中继续盯着宫人们除草挖土。

“元临,能有劳你讲讲纪河殿和陛下登基前的旧事与我听听?”谢珩坐在椅子上问道。

“元临,讲讲吧。朕也想知道,除了那些信,所谓的往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萧璟坐在另一边,缓缓道。

邓元临站在一边,看着萧璟,心中顿感一阵无奈:“陛下真的要告诉谢大人吗?”

“元临,我同你一样,不会背叛陛下。”谢珩再次道。

顺着他的话,邓元临对视谢珩的眼睛,看清楚了里面的坦诚和认真。

“讲吧。”萧璟也并未反对,而是让邓元临继续讲纪河殿的旧事。

邓元临静立片刻,方才开口,语气在空寂的殿内显得格外沉重:“纪河殿就是冷宫,奴才从六岁入宫到如今将近十年。陛下大奴才一岁,从入宫后,就同陛下在这四方牢笼里相依为命。”

他扫过积满尘土的窗棂,继续道:“旧年,陛下不受先帝喜欢,也因娘娘的一些传言,陛下少时在此受尽欺凌。克扣饮食,冬日被泼湿被褥,皆是常事。宫中上下皆称陛下为小疯子,恶意传言陛下被夜枭上了身。”

“但最令人恐惧的并非这些。”邓元临喉结微动:“是先帝偶尔又会派不同的人来带走陛下,一走便是十天半个月,每次回来陛下都会暴瘦一些,甚至有时候浑身沾血。陛下就坐在那里,望着窗外一句话也不愿同奴才讲。”

萧璟心中一紧,莫名其妙的不舒服感漫上心头,从他踏进纪河殿开始这种不舒服就如影随形。如今邓元临越讲,寒意便顺着脊椎逐渐爬升。

“继续讲。”看出萧璟的不舒服,谢珩伸手握住他的手。

“纪河殿死了很多人,在陛下登基之前。”

顿了顿,邓元临望向萧璟的眼中情绪复杂,继续道:“娘娘去世第二天,先帝病重昏迷。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清洗纪河殿,很多人都被杀死在了这里,奴才本该也是其中一员。是陛下举着刀放在自己脖子上救下了我。”

“所以这些尸身是纪河殿死去的那些人?”谢珩眸光锐利,抓住重点,拧眉问道。

“应当不是,当日血洗结束,尸身就被秘密带走,应当是焚烧了。”邓元临摇了摇头:“先帝病重有意让陛下登基,不会想陛下落下这种话柄。”

“先帝去世前,宫中的宫人也统统换了一批是吗?”谢珩脑海中的线索在逐渐串联,凌乱如麻的丝线像是找到了一丝头绪,继续追问道。

这是他从张止行那里得知并推测的,如今最清楚的就应当是邓元临了。

“你说什么?”萧璟侧眸看着谢珩问道。

“陛下知道我曾拜访过张阁老,他说陛下脚下踩得金砖每一块都浸满了鲜血,而那些尸身都被埋在先帝的灵柩之下。如今,宫中对于陛下不也过于安全了些吗?像是一座精美的牢笼。”谢珩解释道。

随后他看着邓元临继续问道:“是与不是?”

“是,先帝去世前,陛下同其他皇子都在寝宫中,而寝宫外便是更大规模的清洗。”想到那些彻夜的尖叫哀嚎,邓元临浑身发抖,艰难地点了点头道。

“还有其他皇子?张阁老让我先从番地查起,那这些皇子是都去了番地?何时去的?为何独独三王爷会留在京城?”谢珩握紧了萧璟的手,两人因为所听到的事,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一样冰冷。

邓元临摇了摇头:“奴才那几日被关在纪河殿,只听得见殿外的惨叫哀嚎。其余皇子在先帝下葬前便离开京城去了番地,至于三王爷他当时应是不在京城,加之先帝生前本就对他失望彻底。”

话落,纪河殿便余下了呼吸声。寂静,哪怕是在青天白日里也让人身心寒凉,如坠冰窟。

太过于巨大的信息,谢珩的脑子甚至因此要炸裂。

“陛下的生母呢?”

“娘娘的事,奴才进宫太迟,只知道大家都说她疯了,被先帝锁在寝宫里。”邓元临回道。”这又有何关系?”萧璟哑着嗓子,目光一瞬也不移开盯着谢珩问道。

有些事他在信件中知晓,可信件中或许是为了自我勉励,并未将那些黑暗一一揭示,只是一笔带过。即便如此,他当时读信件时也通体发寒,不敢置信。

“陛下,历朝血洗,皆为铲除异己,稳固权力。但若清洗到连日常宫人都尽数更换,不留一个旧面孔……这便不止是‘稳固’。”谢珩看着萧璟。

笼中鸟?

萧璟浑身一震,这便是他总觉得自己处于监视中,宫中又过于安全的原因吗?可这一切,又只有先帝做得到。

“你是说先帝造就了这座鸟笼,只为绑住我?”萧璟张了张唇,愣愣地问。

谢珩站起身:“或许呢,我只是就目前知道的推测而已。”

“那他也太过疯狂偏执了。”萧璟攥紧了手,指尖死命抵着手心,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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