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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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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只是”

关心你。

话在舌尖辗转,谢珩却无法说出口。平白无故的冷落,让他心头也顿生了委屈。

看着谢珩欲言又止的样子,萧璟心口的火气也燃得愈发大。他气恼谢珩次次拿自己做利刃,又次次亲自入虎穴狼窝。

月下许愿,他盼谢珩长命百岁。可一个连自己的命都不疼惜的人,如何盼老天保佑。

事在人为,任由谢珩这般不顾下去,终有一天会出大事。

于是,怒上心头,萧璟便甩开了谢珩的手,像是在冷泉浸过的声音,一字一句砸落在空荡的宫殿,震得回音四起:“谢珩,你哪来的身份质问朕?是君臣、师徒,还是”

萧璟突然止住了话头,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出那个词。只是大步流星的消失在了殿外长廊的阴影中,临走时他甚至要求宫人看住宫殿,不许任何人进出。

“这是圈禁?”谢珩愣在原地,手垂落在两侧,缓缓道。

但没有人愿意回答他,门口的宫人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将宫门合拢。宫殿内又一次变得昏暗了起来。

揉了揉眉心,谢珩坐了下来。

一日三餐,甚至是专治他身上的伤药,宫人都按时按点送了过来。甚至要看着他吃的一干二净,可偏偏这些人都是生面孔。邓元临、影一、影六、萧璟,都没有出现。

只是短短一个白天而已,谢珩忽然觉得有些心慌。

推测了许久,谢珩大抵能猜到萧璟为何生气,无外乎做事前不与萧璟商量罢了。

但连人都见不到,想要解释,哄慰也没有机会。

立在窗前,望着暮色四合,夜色渐重。谢珩转身朝着殿门走去,推开门,两侧的宫人连忙朝谢珩行礼。

“起来吧。”谢珩扫了一眼,而后问道:“陛下在议政殿?”

“是。”

点了点头,谢珩提步就要朝议政殿而去。

“谢大人!”宫人连忙伏倒在地,开口唤道。

他们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意,陛下的命令没人敢违抗,但得罪谢珩又如同得罪陛下。左右为难之下,他们只能跪倒在地,祈求谢珩体谅他们。

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谢珩叹了口气:“罢了,先替我寻些纸墨吧。”

“是。”宫人连忙起身,去给谢珩准备东西,不过片刻便送到了谢珩面前。

谢珩坐在书案前,提起笔看着纸张,思索了一会儿开始写东西。

写好后又一一叠成了千纸鹤的模样,他将弄好的东西全部收拢在怀里,这才出了殿门:“陛下不会怪罪你们的。”

宫人们望着谢珩的背影,面面相觑立在原地。

*

议政殿内,邓元临屏息凝气。

萧璟黑着一张脸在批阅奏折,偶尔将奏折用力砸落:“说说说,都是废话,什么情况他们自己不清楚?每天跟幼子一样,只知道盯着别人家里那点破事,骂来骂去。朕是皇帝,不是断案的家长!”

“陛下息怒。”邓元临连忙递上一杯温茶给萧璟。

萧璟端过茶水一饮而尽,胸腔中的火气丝毫没有被浇灭。

这种奏折每日都有,只是今日他本就生气,所以连糊弄一下都懒得糊弄。

放下茶杯,毫无形象地躺靠在椅子上。萧璟仰望着上面,心思一直缠在某个不知分寸的人身上。惊觉自己不应该对他发那么大的火之后,却又拉不下脸和好。

连自己的寝殿都不敢回去,只能躲在议政殿里靠着这些奏折来麻痹自己。

“唉——”萧璟没忍住,长长地叹出一口浊气。

“陛下,要不要先回寝殿休息,夜深了。”邓元临犹豫了一会儿,缓缓道:“谢大人,也还在寝殿。”

“不去。”萧璟鼓着脸,坐直了身子拿起桌案上的奏折又看了起来。

邓元临张了张口,正准备再次劝说。却见萧璟突然抬起了头,目光凛冽地看向他:“那个人还没找出来?”

“是。”萧璟提起正事,邓元临的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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