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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过渡篇3刘雪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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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时,那条白绫仍悬在梁上,宛如一条被血浸透的绸蛇,黯黑地垂挂在戏台横梁间,散发着腐朽与死亡的甜腥气味。

她伸出透明的纤手,指尖轻颤着试图触碰,却只穿透而过,激起一缕浮尘,在晨光中如薄纱般飘散,勾勒出她虚幻的轮廓。

她的指尖冰冷而湿润,仿佛还残留着当年的泪水与汗液,触碰空气时,带来一丝令人战栗的凉意。

戏楼静得令人窒息,唯有老鼠啃噬木质戏台的窸窣声,如尖针般刺入她的耳膜。

梳妆台上的铜镜蒙着一层灰雾,映出她如今的鬼魂模样——惨白如霜的脸庞,脖颈上一圈淤紫的勒痕如藤蔓般缠绕,微微吐出的舌尖湿润而猩红,像是刚舔过鲜血的果实。

散乱的长发如枯草般披散,却在光影间泛着诡异的幽光,勾勒出她曾经曼妙的身姿。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滑过镜面,试图抚摸那具虚幻的胴体,却只触到冰冷的铜面,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死前的记忆如刀割般清晰。

那人用翡翠扳指抵着她的下巴,冰凉的玉石压迫着她柔嫩的皮肤,逼她直视地上小师弟冰冷的尸体。

那少年生得一副女角的清秀模样,眉眼如画,却总爱阴沉着脸,私下里偷偷幻想自己是翩然飞天的神仙。

她还记得他练功时汗水滑过脖颈的模样,湿透的衣衫贴着单薄的胸膛。

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撕裂,泪水与汗水交织,滴落在白绫上。

男子不耐烦了,见她仍不屈服,便命人扒去她的戏服。

丝绸水袖被粗暴撕裂,露出她雪白的胴体,仅剩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衣,紧贴着她丰满的胸部与纤细的腰肢,湿润的汗水让衣料半透明,勾勒出乳尖与臀部的诱人弧度。

她的长发被扯散,散落在肩头,像是为她披上一层淫靡的纱幕。

男子转身走进房间,留下笑盈盈的话语,声音低沉而粘腻,像是毒液滴入她的耳廓:“要么服侍我,要么看着戏班的人一个个替你受罪。”

她没有选择屈服。

她的手指颤抖着撕下一条白衣,织成白绫,指尖滑过布料时,感受到那柔滑却致命的触感,像是抚摸自己的皮肤。

她将白绫绕上脖颈,冰凉的绸缎勒紧她的喉咙,带来一阵窒息的快感,仿佛在死亡中找寻最后的自由。

“师姐!快跑…”小师弟的呼喊犹在耳边,撕心裂肺,带着少年独有的清亮嗓音。

木凳倒地的闷响中,她听见戏班的唱腔渐渐远去,最终归于死寂,像是她的心跳一并停止。

如今,她回来了,化作一缕怨魂,飘荡在人去楼空的戏楼。

她的水袖无风自动,轻扬在破败的戏台中央,像是生前最后一次舞动,却再无人喝彩。

她的胴体在白衣下若隐若现,长发如墨,滑过她雪白的肩头,勾勒出锁骨的精致弧度。

满腔恨意如烈焰焚烧,驱使她渴望复仇。

她飘到码头,试图追寻仇人的踪迹,却发现他早已乘船远去。

她拼命想掀翻一张报纸,指尖却无力地穿过纸面,连纸角都无法触及。

她咿咿呀呀地唱起戏腔,嗓音凄厉而娇媚,越唱越怒,怨气化作无形的风,将戏楼的烛火吹得摇曳不定。

买下戏楼的商人找来阴阳师驱邪,却被她那摄人心魄的暗红眼眸与湿润的舌尖吓得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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