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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玄牝赤阳破冰魄 绛雪噬心种情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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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欲裂!

我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视野里不再是昨夜那幽绿的月光。

金灿灿的春晖如同灼热的光剑,从朽烂窗棂破洞中倾泻而入,劈开满室尘埃,将昨夜弥漫的淫靡与死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房间里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混合气息,被阳光一蒸腾,变得更加清晰刺鼻——有我昨夜疯狂喷薄的、带着浓烈雄性腥膻的浊液干涸后的气味;有她身上混合着冰冷尸腐与诡异檀香的幽冷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却如同铁锈般顽固的血腥气,以及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呛人的灰尘霉味。

这些味道在炽烈的光线下激烈地碰撞、纠缠,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古怪氛围。

昨夜的画面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裹挟着冰寒刺骨的感官记忆,狠狠拍击着我的意识——那毫无温度的青白肌肤,那在身下痉挛的无头躯壳,那颗捧在苍白手中、吐着黑涎的绝美头颅,那场在死亡边缘疯狂交媾、榨取阳气的极致欢愉……我带着一种惊悸的渴望,猛地伸手摸向身侧冰冷的床板——空荡荡,只有一床板结积尘的被褥。

仿佛昨夜那场荒诞而恐怖的极乐盛宴,只是我精尽神疲后的一场癫狂春梦。

我挣扎着从冰冷僵硬的婚床上坐起,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草草拼凑起来,每一处关节都在发出酸涩的呻吟。

双腿软得如同煮烂的面条,虚脱无力。

低头看去,自己赤条条地躺在这张积满污垢的破床上,赤裸的皮肤上残留着昨夜疯狂的印记——大片大片已经干涸成灰白色硬痂的不明浊液,粘腻地附着在胸膛、小腹和大腿上;还有几处被她冰冷僵硬的指甲划破的细长血痕,伤口边缘微微红肿,渗出的血珠早已凝固,变成暗红色的痂痕。

恍惚间,我胡乱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匆匆套在身上。

那布料贴着皮肤,仿佛还残留着昨夜那冰冷滑腻的触感和那股挥之不去的、混合着尸腐与精腥的香艳气味,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终于,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只觉得头重脚轻,脚下像踩着厚厚的棉花,每一步都虚浮飘忽。

当我推开那扇刻着褪色双喜的破旧朱漆木门,门外汹涌澎湃的、金灿灿的夏日阳光,如同滚烫的金色瀑布,猛地倾泻进来,狠狠地刺入我久处黑暗的眼睛,瞬间的强光让我眼前发黑,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我下意识地抬手遮挡,踉跄着跨出门槛。

门外的世界,与昨夜那阴森腐朽、鬼气森森的宅院判若云泥。

阳光毫无遮拦地泼洒下来,将青石板路晒得滚烫,空气里弥漫着鲜活的人间烟火气——早点摊上刚出炉的烧饼和油条的焦香,小贩清亮悠长的吆喝声,街坊邻居熟稔的招呼谈笑声,孩童追逐嬉闹的脆响……一切都充满了喧嚣而旺盛的生命力。

然而,这一切鲜活的热闹,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传进我的耳朵。

我的身体,我的感官,依旧顽固地沉浸在昨夜的冰寒与死寂之中。

那冰冷的拥抱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地钉在我的骨髓深处,与眼前这阳光灿烂、生机勃勃的世界格格不入。

强烈的阳光照在身上,非但不能驱散那深入骨髓的阴寒,反而让我感到一阵阵莫名的烦躁和眩晕。

我低着头,目光躲闪着周围的一切,脚步虚浮得像喝醉了酒,只想尽快逃离这条喧嚣的街道,找个阴暗的角落蜷缩起来,或者灌下一大碗滚烫的米粥,试图用食物的暖意驱散那如影随形的冰冷。

就在我失魂落魄地拐过一个堆满杂物的街角时,脚下猛地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温软厚实的怀抱里!

“哎哟!”一声温婉中透着沉稳的女声响起,带着一丝被打扰的轻微不悦,但那声音并不尖锐,反而像一块温润的玉石,有种岁月沉淀后的包容与安定感。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晒干艾草和某种草药清香的干净气息,瞬间包裹了我。

我被撞得一个趔趄,头晕眼花,几乎站立不稳,慌忙稳住身形,迭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没看路,冲撞了……”

抬起头,刺目的阳光让我眯起了眼睛。

逆着光,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却浆洗得极其干净的青色棉布道袍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身形并不纤细苗条,反而有着中年女性特有的、丰腴而充满生命力的圆润。

宽大的道袍也遮掩不住她饱满鼓胀的胸脯和微微隆起、带着母性丰饶感的小腹轮廓,那是一种被阳光和岁月滋养出来的、熟透果实般的丰美体态,充满了沉甸甸的生命质感。

她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磨得光滑油亮的深褐色桃木簪子,松松地在脑后挽成一个道髻。

浓密的发丝间,已然掺杂了不少如霜的银丝,在炽烈的阳光下闪烁着细碎而柔和的光点。

这些银丝非但没有削减她的光彩,反而如同岁月精心点染的徽记,为她平添了几分历经世事的从容风韵和一种沉稳的、令人心安的力量感。

她的脸庞是圆润的鹅蛋脸,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如同上等蜜蜡般的温润光泽,那是常年行走在阳光下、被山风抚摸过的颜色。

饱满的额头上渗出几颗细小的汗珠,在阳光照射下晶莹剔透。

眼角有着清晰而细密的鱼尾纹,如同舒展的菊瓣,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在她笑起来时,更添一种阅尽千帆的豁达与慈和。

一双眼睛尤其明亮,眼珠是温润的深棕色,眼神清澈而深邃,像两口沉淀了阳光的古井,温和地注视着我,仿佛能轻易穿透我灵魂深处的不安与阴霾。

她的鼻梁挺直,嘴唇丰厚,嘴角天然地微微上翘,带着温和而坚定的笑意。

“走路慌慌张张的,年轻人,可是遇着什么急事了?”女道士站稳身形,拂了拂被我撞到而沾上灰尘的道袍下摆,声音如同春日里汩汩流淌的山泉。

她上下打量着我,那温和的目光却像带着无形的探针,让我感觉自己昨夜那见不得光的秘密几乎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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