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元鱼(第2页)
莫姑姑心知宁王是看出了些什么,但她不能说,只好极轻的摇了摇头。
又等了片刻,宁王接过汤盅,打开来,羹汤香气扑鼻,想来熬了许久。他用了一勺,搁下了勺子。
“父王……?”薛如意心中更忐忑了。
宁王却没再惯着,说道:“汤羹我吃了。有什么事,你说吧。”
薛如意脸上便讪讪的。
她做羹汤的时候确实有私心,可她也许久没见过父王了。有私心,不代表她不念着父王啊。
她的神色变了数变,此时便染上了委屈。正想着撒娇抱怨,宁王却道:“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父王。。”
宁王拾起桌案上的《云游杂记》,随手翻开一页。
薛如意眼圈泛红,最终赌气般说道:“若是您那好孙女在此,父王大约就是有求必应的吧!”
说着恨恨的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直到出了栖云堂的院门,莫姑姑才追上了两步,拿劝慰的语气说道:“郡主。气大伤身。您这是何苦。”
薛如意芊指染豆蔻,指尖在眼角将泪痕抹去,又高傲的抬起头。
“郡主……回去若是郡马问起您和王爷谈得如何……”
薛如意脚步迟疑,须臾后说道:“就说我求了父王,父王说要再想想。”
“是。”莫姑姑恭敬应下。
栖云堂的小书房里,宁王默然良久,才又擎着书卷,翻过了那一页。
《云游杂记》是薛明德在外头书坊带回来的,书中写了在大晟国三十六州中的约莫十九州的游记,涉及风土人情志怪传说乃至一些山川地理。
“咱们家的人都没去过庆远城,闲来小览也挺有意思。”薛明德如是说。
可宁王心里清楚,孙女儿这是防着陪都,同时又盯着陪都。
小厮前来请示,晚膳在哪儿摆饭,宁王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竟读了快一个时辰的书。
他将书册搁回桌案,薛如意送来的羹汤还摆在那儿,早已冷了。宁王用鼻子出了个气声。
小厮退下去的时候薛明德来了。
“祖父。”她上前行礼,偏巧就望见了桌上的汤盅。
瞧着脸色……祖父这是不大高兴?
薛明德站在桌案旁,随手掀开了盅盖。
啧。
“姑姑来过了?”她将盖盅原封不动的盖好,略带了一丝顽皮的好奇:“她又来求您什么事了?”
宁王好笑,偏佯怒的瞪眼:“你就不能少聪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