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们(第2页)
这里本是一户普通人家,仗着地势靠在小镇外围,慢慢就成了半个客栈,有行脚商人路过这儿,会要间客房,吃上一口热乎饭菜。
屋里还有个人,五十上下的年纪,男人叫他阿叔,让他领着客人去后头棚子卸马车喂骡子,自己去厨房烧热水去了。
阿芙多点了两根蜡烛,大堂里亮堂了些,她赔笑道:“灯油没了,路也封了,还没地方买去,客官见谅。”
一边说,一边引着贵客上楼。
薛明德忍着头疼问:“往哪儿的路封了?木溪镇?”
“哟。姑娘对我们这儿的路挺熟。往木溪镇的路也封了,岳北府的也封了。”
“谁封的?”薛明德皱眉。
阿芙低声笑:“大雨啊,大雨把路封死了。”
她手里的灯烛晃了下,映得那表情嘲讽,只是她走在楼梯的最前头,谁都没看到罢了。
很快到了二楼,只得两间客房。阿芙说楼下还有通铺,房间是不是让两个姑娘住。
观棋先进屋子里查看一圈,出来说道:“我陪姑娘住这间吧。”
薛明德点了下头,走进屋里。
亲卫们各有默契,六个人派成两班,一班在门前守上半夜,另一班守下半夜。
阿芙自然不知道这些。她留下几根蜡烛,口中说着一会就送热水上来,自顾往楼下走去。
屋子大约有些年头了,梁木散发出轻微腐朽的气味,也可能是雨水太重,如积羽可沉舟。
出门在外,倒也没什么好讲究的。薛明德坐到桌旁,额上有微微冷汗。
留下观棋照顾郡主,侍卫们按着排班,三个人去隔壁屋修整,三个人留在门前或坐或靠,也权当小憩。
许孟然往楼下厨房取热水,又许了些散碎银钱,让店家做几个热菜来。
阿芙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乐呵呵的答应了。
灶台前老阿叔蹲坐着添柴,许孟然随口问了句店家呢?
阿芙捏着银角往缠腰带上塞,笑容更甚,“就想着给你们做口吃的呢,让他到菜地里捡几颗菜去了。”
许孟然“哦”了一声,一手一壶热茶,又回楼上去了。
客栈茶叶粗糙苦涩,但好在是滚烫烫的热水冲茶。薛明德用了些热茶水,脸色好了些许,头也不那么疼了。
观棋给她揉着太阳穴,一面问:“姑娘,要不要去榻上躺一会,一会儿饭菜熟了我叫您。”
薛明德道:“不必。我好些了。你去拿一剂银翘散。”
“是。”
观棋答应着,走到纳春小柜旁,柜子上摆着两个包袱,都是些贴身的衣物和细软,也有金疮药和几副应急的方剂。
寻到银翘散,顺手又拿了身换洗的里衣,观棋伺候郡主换了一身衣服。镇中小店不方便沐浴,能换身衣服也舒爽些。
很快店家送了晚饭来。一碟子小白菜,一碟子豆干,还有一碟子香葱炒蛋。饭是糙米,阿芙还是那句话,路不通,菜可以自己种,米缸快要见底了。
薛明德问附近就没有人种谷子吗?
阿芙顿了下,低头说道:“田里也给雨水冲毁了。就自家后院的菜园子里还种着些菜。”
薛明德沉默片刻,让观棋多兑几个钱给她。
雨是停了,可天边翻滚着墨色的层云,星光隐匿,像是应着那一句“月黑风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