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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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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赵亚萱新买的复式公寓里,灯光调得很暗。

张庸坐在客厅岛台边,看着赵亚萱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她换了一条黑色齐臀包臀短裙,皮质的,边缘镶着细银链,走动时链子轻晃,发出极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上面是一件同色系的黑色细肩带上衣,领口开得很低,锁骨和胸口大片肌肤裸露在外,布料薄而有光泽,紧贴着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外面随意披了一件超短的亮片小外套,灯光一打,像碎钻在流动。

妆容是浓烈的烟熏眼妆,眼尾拉长,睫毛刷得极翘,眼下故意晕开一点暗红色的眼影,像哭过又擦掉泪痕后的残迹。

唇色是接近黑的深酒红,涂得饱满,带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她走到玄关,弯腰去拿放在鞋柜上的小方包,手指刚碰到包带,就听见身后传来张庸的声音。

“你去哪?”

赵亚萱没回头,把包甩到肩上,慢条斯理地扣上最后一根细链耳环。

“夜店。”

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张庸从岛台边站起来,脚步不重,却很稳。他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我陪你。”

赵亚萱终于转过身。

她仰起脸,烟熏眼妆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深、更冷,也更危险。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不是笑,更像一种挑衅的审视。

“不用了。”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去找鸭子,你也陪我?”

张庸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从她浓重的眼妆扫到那条短到极致的裙摆,又回到她脸上。

“如果你受不了,”赵亚萱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叩在地板上,清脆的一声,“就分手。”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平平地递到他面前,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锋利得能割开空气。

张庸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那个会在半夜因为噩梦而发抖、会蜷在他怀里求他别走的女人,此刻却像换了一个人。

妆容、衣服、眼神、语气,全都筑起了一道高而冷的墙,把那个脆弱的、依赖他的赵亚萱隔绝在了另一边。

他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在试探他,也不是真的想分手。

她在惩罚自己。

或者说,她在用最极端的方式,重新夺回对自己的掌控权——用堕落、用放纵、用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的方式,来掩盖那个在噩梦里反复坠落的、已经支离破碎的自己。

她怕再被温柔对待,怕再被看见软弱,怕再一次在亲密时崩溃。

所以她选择把自己打扮成最锋利、最拒人千里的样子,去最喧嚣、最肮脏的地方,用酒精、音乐和陌生人的目光,把那个“受害者”的标签撕得粉碎。

张庸沉默了很久。

赵亚萱已经转过身,手搭在门把上。

就在她即将拉开门的那一瞬,张庸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沉得像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

“好。”他说。

赵亚萱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嘴角那抹讥诮僵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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