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页)
“对不起,赵小姐,”张庸转过身,微微低头,“我的意思是,您很多时候看起来……很有活力,甚至有些……可爱的小任性。刚才是我用词不当。”
“可爱的小任性?”赵亚萱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把房间砸了,用刀划伤人,这叫可爱?”
她走过来,停在张庸面前几步远,仰头看着他。
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著药味的冷香。
“你刚才说的”脆弱“,是对的。”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像耳语,“你比那些只会说”是是是“的人诚实一点。”
小狗又凑过来,咬住张庸的裤脚轻轻拉扯。
赵亚萱低下头看着小狗,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飘忽:“那就叫”诚实“吧。”
“什么?”
“狗的名字。”她抬起眼,“叫”诚实“,怎么样?”
张庸沉默了一下。“名字很好。”
“明天,”诚实“会想见到你。”赵亚萱不再看他,走回窗边,背对着他,抱起小狗,“你可以走了。”
张庸推着清洁车离开了套房。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很轻的、像是压抑着的抽泣声,随即又被什么捂住了,只剩一片寂静。
与此同时,文学院305教室。
李岩站在讲台上,手指划过触摸屏,翻过一页课件。
“所以,卡夫卡笔下变形的格里高尔,其悲剧性不仅在于异化本身,更在于异化后他仍保留的人性感知——他能感受屈辱,却无法表达;能目睹家庭的冷漠,却无力改变。”
他的声音比张庸低沉一些,语速稍快,但手势和停顿模仿得惟妙惟肖。台下学生大多低头记笔记,无人抬头。
李岩的目光扫过教室。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空着。他想起学生名单上那个名字:周婷。那个总爱课后提问的女生。
“任何问题?”他问,模仿着张庸惯用的结束语。
一个男生举手:“老师,这种不可靠叙述的视角,在当代网络文学里是不是也常见?”
李岩停顿了一秒。
“视角的扭曲从来不是技术问题,”他缓缓说,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讲台,“而是人心的问题。当一个人开始用另一种眼光看世界时,他的叙述自然就不可靠了。”
下课铃响。学生陆续离开。李岩整理讲台上的课本,将U盘拔下。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成群的学生。
走廊传来脚步声。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匆匆跑进教室,是周婷。
“张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早上公交延误……”她气喘吁吁地停下,看着李岩。
李岩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没关系。有事吗?”
周婷推了推眼镜,有些犹豫。“关于上次您提到的”他人即地狱“,我还有一些不明白……”
周婷还在喘气,额角有细密的汗。
她大约二十岁,个子不高,骨架纤细,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
栗色的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颈侧。
没化妆,皮肤是年轻人特有的光洁,带着奔跑后的红晕。
眼镜片后的眼睛很大,因为急切而显得格外亮。
李岩的目光像无形的触手,缓缓扫过她。
他看到她说话时微微张开的嘴唇,颜色是自然的淡粉,下唇比上唇饱满一些。
脖颈很细,锁骨在连衣裙的圆领下清晰可见。
裙子布料柔软,贴着身体的曲线,胸口随着喘息轻轻起伏,弧度青涩而真实。
腰肢被一根同色的布带束着,显得不盈一握。
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笔直,肤色白皙,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没穿丝袜,脚上是干净的白色帆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