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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五条悟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背脊挺直,仿佛要宣布什么关乎世界存亡的大事。
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该不会是他已经察觉到甚尔还活着了吧?
“我想问,”他的脸板得更冷酷了,“我哪里最招你讨厌?麻烦你具体说明一下,最好能细节到某个言行举止。我要朝着这个方向好好努力。”?
他什么意思?努力成为我最讨厌的人?这是什么奇怪的宣言?
大概是看出我满脸的问号,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解释说:“最近,我跑去高专东京校当实习教师,但还没半个月就被女学生告白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顿了顿,双手撑着脸,摆出一副非常苦恼的模样:“我还想招很多很多有天赋的学生呢!你想想看——要是真理衣你有个术师女儿,又听说高专有个帅气男教师,不仅女学生们都为他争风吃醋,甚至还流传着他跟学生秘密交往的八卦……你作为家长,绝对不愿把女儿送来这种学校了吧!”
这话倒是没错。没有哪个精神正常的家长,会在知道一个学校盛行师生恋这种败坏风气后,还把孩子往火坑里推。
“唉,”五条悟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长气,“人长得太帅了就是有这种烦恼,居然还要学习怎么去招人嫌弃。”
深吸了一口气,我压下想把薯条塞进他鼻孔的冲动:“……其实你只要保持现在的自恋,或者再更自恋一点,然后每天像个小学男生一样四处恶作剧,多做点幼稚搞笑的事,久而久之大家就嫌弃你了。”
“比如呢?”五条悟问。
“……你可以去穿你女学生的裙子?不仅穿,还要当众卖弄你的腿?这样的话,那最后一丁点少女心也会消失吧。”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片刻后一拍大腿:“真理衣,你也是天才啊!这个主意不错,以后我要给每个入学的女学生都表演一次。不过……我觉得光靠行为还不够,扮相上也得弄得丑一点。但我之前试了各种各样的异型墨镜,都掩盖不了我这张帅气的脸……”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纯黑色眼罩,直接往头上一套,随意扒拉了几下散落的碎发,依然pikapika。
“五条先生,”一直乖巧旁听的津美纪忍不住开口了,“你要不要试试戴上去之后,不要去整理头发呢?就直直地把眼罩从脖子推到额头上,把所有头发都朝天竖起来!这样看起来,就像是颗羽毛球了!”
“是吗?”五条悟半信半疑地嘟囔着,“可我之前看火影忍者,旗木卡卡西就是这种造型,明明帅爆了,怎么会像羽毛球?”
结果他尝试之后,真像颗羽毛球。白生生的一张脸当球托,一根黑带子勒在中间,上面是直愣愣竖着的白羽毛,所有特征都对上了。
“……”五条悟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沉默片刻,“我懂了。卡卡西这样搞都帅,完全是因为岸本齐史画技惊人……嘛,总之变成羽毛球的话,去见女学生就比较安全了。反正偶尔休闲时,换回墨镜就好了。”
就这样,在这家满是炸物味的麦当劳里,我们探讨着如何帮五条悟扮丑。在临别前,终于定下无法违背的契阔。
接下来的五天,过得既漫长又飞快。
我像个真正准备远行的普通家长,给津美纪和惠买齐了整整两季的新衣服,把公寓的各项费用预缴了一年,又列了一长串写满注意事项的单子。
到临行前夜,我坐在卧室的地毯上整理行李箱。隔壁房间里,两个孩子或许已经睡着了,很是安静。看着塞满衣物的箱子,一种不真实感涌上来——我真的要为了某个人,抛下这平稳的一切,一头雾水地去过未知的新生活吗?
但事已至此,先试试吧。
出发当天。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成田国际机场的大厅。耳中是连绵不断的登机广播,所见是来去匆匆的旅客。
在过安检前,我站在原地,做了好几分钟心理建设。周遭的喧哗仿佛被隔绝在一层膜外,我只感觉得到自己的呼吸在气管里一进一出。
弯下腰,我轻轻吻在津美纪的额头。她身上那股软乎乎的奶香味,便悄悄依偎过来。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愣了一下,便绽放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如此温暖,如同早春的第一朵花。我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没关系,去吧。
“惠呢?”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攥着衣角的男孩,“你也要亲亲吗?”
代替无法现身、也不会这么做的甚尔。
但惠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摇头,连耳朵尖都红透了,他实在是太容易害羞了。
“那就拜托您了。”我直起身,对身穿素雅和服的妇人深深鞠了一躬。她是五条家派来接应的人。
克制着自己绝对不回头看,我闷着头,大步离开,向前走去。等我终于顺着指示牌,抵达对应的候机厅时,已经不知不觉过去半个多小时。
就在找座位时,拉着行李箱的手臂突然一轻。紧接着,高大的影子从背后笼罩过来。
“甚尔。”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行李箱。
他快速地贴过来,低头轻咬一下我的嘴唇,然后立刻直起身,揽住我,让悬在半空中的心落回地面。
“走吧。”他说——
作者有话说:*于是年龄越大,行为举止越抽象的五条悟出现了,详见专栏五条文()
*这个结局还没写完,好长啊,本来想已经一口气写完的。还有甚尔视角后续,和直哉视角发生的事,在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