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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那么多干嘛?我是来上班的,又不是来当公主的,别挑剔面料了,快帮我找件不起眼的裙子。”
在他的挑剔下,最终选定一件暗苔癣绿的大蓬裙。它布料厚重,仿天鹅绒,十分吸光。穿着这衣服站在舞台阴影里,导演都得拿放大镜才能把我抠出来。
这裙子里面还塞着巨大的鸟笼钢骨裙撑,躲一个人都绰绰有余,更别说翡翠。
舞台上,翡翠从裙底钻出去,顺利完成表演。我们的戏份极短,已经结束。便回到后台,躲进空荡荡的休息室等待第二次彩排。
“这地方到底喷了多少空气清新剂?”直哉拧开矿泉水,连瓶盖一齐递给我,眉宇间满是烦躁,“难得见一次面,居然要在这种地方傻等着。”
这有什么办法?又改变不了,不如想点开心的事。
“啪。”
矿泉水瓶盖顺着膝盖落下,正好滚到脚尖前方。
我立刻伸手去够,但坚硬的裙撑抵住肋骨,根本弯不下去。
“直哉,帮我捡一下。”我理所应当地使唤他。
他掀起眼皮,扫过瓶盖,又看向我,嗤笑道:“我早说了,穿上这身破布跟小丑一样。现在连弯腰都成问题了。”
他嘴上嘲讽着,却还是走过来,屈膝就要去捡那瓶盖。
还算听话。
这种情况该给奖励吧?
在他快捡到瓶盖时,我脱掉鞋子,伸出脚,正巧碰到那瓶盖,便轻轻一拨——
唰的一声,它滑进裙底深处。
直哉只蹲下一半,动作顿住了,抬眼看过来。
我稍微动动腿,让厚重的天鹅绒裙摆如幕布垂落,重新严丝合缝地罩住地面:“刚才谁吵着无聊来着?有趣的来了,去捡回来呀。”
直哉的喉结微动,眼角逐渐浮现红晕。那股一直抱怨的负能量都消散无踪,只剩渐渐升起的亢奋。
“跪着,爬进去,”我继续用他绝不会拒绝的语调说,“我累了,借你的肩膀放一下腿。”
灰色的高级西裤跪下去。膝盖触碰到略显肮脏的地毯。他慢慢挪进秘密基地,被厚实宽大的裙摆笼罩。我抬起大腿。他的针织衫大概混有桑蚕丝,柔滑得像温热的呼吸,就这样垫在下方。
脚没办法沾地,只能用脚后跟敲敲他的背:
“其他人彩排完第一场还要四十分钟。你可以在这四十分钟做你想做的,但仅限于这里哦,还不能让人看出你在。”
幽闭的空间里,忽深忽浅的热气喷洒在中。直哉的手比甚尔要细腻一些,但也覆着均匀的薄茧,钻进纯棉下方沾出些许湿意。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拉链声。
“在干什么?你得先照顾好我吧?”我挤住他,有些时候不敲打他一句,他只会顾着自己。
“可以一起。”他说着已经含上。
湿润的温热中,他的舌尖变得极薄,像是软体动物的刺,带着凉意不停挑动。锐利的犬齿偶尔刮擦,在潮中混入一丝尖酸的痛。
房间里一片安静,我捂住嘴,免得引来路人。那股劣质香水味好像消失了,只剩发丝蒸出的甜味。
“嗡——嗡——”
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我差点咬到舌头。抓起桌面上手机,绿色的听筒图标下,赫然是甚尔的名字。
“停。直哉。”我压低声音命令,“别发声。”
他止住了。
稍微平复呼吸,我才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一片死寂。几秒钟的沉默越来越重。
“你在哪?”
甚尔的声音终于传来。隔着电话,他的音色有些糊。我听不清他是什么情绪,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不对劲。
“我、嗯!”
脊背绷紧,一股电流直冲头顶。这条疯狗,一察觉被冷落就咬过来。我想扇他一耳光,但隔着厚厚的裙摆却无处下手。只能尽量稳住呼吸,死死抓住座椅扶手咽下声音。
“……我带翡翠出门了,有个舞台剧找我工作。”
“你说地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