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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章直哉(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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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嚇……」

人群的惊呼掩盖哥哥微弱的呼吸。他们抱起我,将我带去家主面前。

家主、我的父亲、直毘人,他打量我,叹息道:「是投射咒法啊……」

像是有些失望。

抱着我的仆从谄媚道:「虽然不是十种影法术,但以直哉少爷的咒力量配合投射咒法,已经足够带领禅院家。」

那之后,我问:「十种影法术是什么?」

是禅院家每隔几百年才会出现的家传术式,每个拥有者都是天才。

几百年才有一个……那我没有它也正常。我现在已经像父亲一样是最强!

但不久后,五条家却出现他们的家传术式。我便又想,要是母亲更强就好了,我就能拥有十种影法术。

八岁时,已经没有人敢调笑我长得像女孩,可能因为我个性凶悍,也可能因为我比同龄人高挑。

也是那一年,我的母亲去世,为了再诞下天赋强大的孩子。

大人们为她的尸体梳妆打扮,一时间,我像飘上云端,感到解脱。她永远定格在这一刻,我再也不用期待她会做些什么。

或许是觉得我伤心,直毘人叫我过去,说他的友人有个独生女,比我小三岁,长得玉雪可爱。直毘人总开玩笑,说她会是我的妻子。

但我从没这么想过。

为什么非要找个女人在一起?都像母亲那样没用。

要是母亲能做点什么……

「……反正你才六岁,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加倍打回去就好了,打残了也没人能把你怎样。要是打不过就把人骗过来,我来打——我这样告诉津美纪。但她不仅没打架,还和人处成好朋友,真离谱……」

真理衣的日记里这样写道。

日记开头几页纸已经泛黄,她总是写到她的孩子津美纪,再靠后些,又提到一个叫惠的孩子。她有两个孩子。

——她的孩子一定会是强者。

这样的念头浮现在心中。

回想初次见面,她穿着褐绿的访问着。发束如同醇厚的红枫,在深绿的大地上格外耀眼,泥土的香与树木的涩都向我包围。

她走来时,有踩踏苔藓之声,来自衣服下摆。金与暗红的丝线绣出稻穗,随着步伐摇曳,像一整座丰饶的山丘,遍布柔软的麦浪。

第二次见面是在她家中。她变成润厚的羊脂玉,象牙色的吊带真丝兜在她身上,流淌过起伏的山峦,与她一起发光。

回忆中,我好像初次领略到女性的美。

那她也勉强和甚尔君般配吧。

甚尔君是暗色的名刀,没有刀鞘,漫不经心督过来时,刀锋刮过皮肤,削断毛发,带来战栗的幻痛。

他也是终年积雪的山峰,宽阔的肩背挡住光,投下巨大的阴影,将人笼罩其中,不敢大口呼吸。

我继续翻看日记,没翻过几页,却看见……猛地合上书,脸颊发烫。

她怎么会在日记里写那种东西!还写她喜欢什么姿势,讨厌什么姿势,甚尔君的形状,她想尝试什么新内容……

我却忍不住看下去,这很奇怪,明明我讨厌看这些的。

文学总是巧言令色,现实中的交。媾并不像文字中那样美。幼时,我曾见过老头子和他的女人们。他们在房中留下甜腥味,像潮湿发霉的烂果子,恶心又粘腻。

但真理衣的文字,贫瘠得苍白,却在我脑中勾出神圣的画卷,让我感到:世界上唯一的真实就是肉。体的壮丽。

花香的气味,海潮的气味,铁锈的气味包围我。我好像变成《午后曳航》中的少年登,透过窥孔,偷看母亲和英雄亲吻相贴。船航行在大海激出阵阵浪花,汽笛声一直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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