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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小缘躺去了床铺。我们面对面,几乎没有距离,只是不断维系着过于频繁黏腻的亲吻,反复向彼此确认。确认那些承诺,那些现在与未来,还有说过的喜欢和爱。
他知道我多疑,知道我有难以改变的惯性思维,知道我总在下意识否定一切正面情绪和软弱的自己。所以他不厌其烦地告诉我。
“……喜欢千树。”
“千树是最好的。”
“最喜欢你……爱你。”
“不哭了,千树。不哭。”
“……我就是知道,因为我最了解千树了。”
“搬家我会来的。”
“是有点麻烦啦……但为了千树,没关系。训练之后再补。”
“更想陪你一起。”
不安与心慌,在他沉甸甸的,阴郁浓稠,却真实的爱中被溶解。他的情感好多,好多,沾在我身上,手上。甩又甩不开,像是一团团黑色的泥浆,渗透进血肉与骨髓,成为我的一部分。
那就干脆躺下,把自己全身都泡在里面,任由他来包裹。
别考虑来由了,别总是纠结了。
反正我们都坏得彻底。
只要我想,他永远会选择我。
他是我的小缘。
2。
那个夜晚从混乱到沉寂,再到一切结束后的坦然与亲密。我们之间再无距离,像是真正的夫妻。一切都容纳到我和小缘的关系之下,被完全吞噬。他亲吻我,拥抱我,坦诚地表达无数喜欢与爱,或者某些带着点变态的心思。
我都会接受。
即便接受之前会骂他。
……还是很混蛋。
关灯后,我揉揉红肿的嘴唇默默想。
第二天,我们在相拥中醒来。一个位于东京的平常早晨,与往常只有细微的差别。
我不爱起来,抱着他赖了好一会儿床。他轻声哄我,为我梳理头发,梳好后顺势亲了亲。那些以前我认为绝无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温馨”场景,居然真的和我有关。
还好,可以接受。
因为对象是小缘。
早餐结束。一切收拾完毕,我们即将前往车站。
出门前,我低着眼睛,状似不经意碰了碰他,说:“搬家不用你陪了,我跟妈妈去。”
“为什么?”他看向我。
“就,没什么必要,”我看向别处,“……都知道这些了。”
经过确认的感情被纳入安全范围内,不需要再加固。以后总会和他在一起,不差这么几天。我又不是什么必须要人陪伴的小孩子……哪需要他前前后后耽误一周多社团来陪我。
“好好当你的队长吧,”我说,“争口气。”
他顿了顿,扬起笑:“还是这么别扭啊。”
“……闭嘴。”我感到一阵羞恼。
“千树真的很心软。”
我气急:“你也是真的烦……!”
用力踩了他一脚,他疼得发出闷哼,终于老实下来不说话了。看他这个态度,大概算答应。我嘁了一声,快步走在小缘前面,完全不考虑等人——虽然以他的速度,想追上我很容易。
耳朵有点热。
我闷头往前走。
害羞?不可能。只是被气的。缘下力气人功底很深,尤其喜欢在我面前故意挑衅。有时候我都怀疑他就是单纯享受挨骂,跟个受虐狂一样喜欢被教训。所以说他这人有病,而且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