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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身边,在我身前,握着我的手,叫我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我不能理解。
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你不……害怕我吗?”我问他。
“不怕。”他说。
那对看起来总是不太精神的眼睛向上抬,与我的目光相接。我能看见他眸中的点点亮光,看见藏匿其中的一丝笑意,看见他眼中的,我的模样。
他在看我,只在看我。
“从来都不是千树的错,是他们先的,”缘下力缓声重复,“千树没有过分。”
“只有你这么觉得,”我声音沙哑,“这是偏袒。”
“对,”他承认,“我就是偏袒千树。”
“……”
2。
混蛋。
无需试探。他把他对我的态度,直接摆在我们之间,让我看得足够清楚,难以逃避。即使我做了不好的事情,即使缘下力根本不需要将喜欢放在我这种跟温柔毫不相干的人身上,他却还是那样回答。
偏袒。
一个我渴望拥有,又不敢触碰的答案。
是缘下力给我的答案。
一时间,我失去了所有动作,枯坐在原地。肢体仿佛被冰冻一样沉重僵硬。我看见他站起身,看见他靠近,他的一切举动都成了余光里不断交错的,不值得在意的残影。
直到,我被抱住。
先是试探性的靠近,然后张开手臂,环住我,虚拢,最后才成了拥抱。
我被他抱住了,被缘下力。
用力地。切实地。
小心翼翼地——
抱住。
我听见他对我说。
“千树,不要自责。”
“你没有问题。”
“你是对的,我相信你。”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偏袒我,不在意我的错误。缘下力认为我对其他人的伤害不重要,我犯下的过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想法,是他想站在我这边。
重要的是他,是我。
恍惚间,我好像明白了。
3。
“……小缘。”
我没有推开他。他并不把重量压到我身上,只是倾身。我慢慢伸出手,同样回抱住他,隔着衣服触碰到他坚实的,有些硌人的脊背,我终于感受到了温度。
他身体的紧绷被我完全忽略,我将脑袋靠于男生的肩膀,低声说:
“你也是坏人。”
不然,怎么会喜欢我。怎么会认同我。怎么会觉得我没问题。如果他是个老好人,如果他真的在乎对错,绝不会对我那样说。
我忽然想起那件让我们关系变得特殊的事情——对啊,我早该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