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页)
“尤其对你,”他见床上那个泪痕未干,更觉气不打一处来。
“买你回来少爷花了不少银子,你一点好脸色不给,回头有你后悔的时候。”
矮个子一听就知他是误会了,立马松了口气,堆笑回应:“管家叔说的是,我这不正劝呢,说不定他明天就想开了,还要亲自谢谢叔呢。”
“这几人里数你最机灵,好孩子。”
被哄了两句,老管家心里舒坦不少,他点点矮个子鼻尖。
“以后你讨少爷欢心时,别忘了给你旺儿哥说两句好话。”
像是毒蛇从肌肤表面一掠而过,狐大整个人僵住了。
从他的角度,刚好看见,老管家的手指滑向矮个子唇边,恶劣地向里抽送了两下。
“丧板板的……”
少顷,送走两个男孩儿,老管家独自走进少爷的正房。
没有点灯,他借月光打开柜子,半晌又趴到床边寻觅,狐大双眼闪了闪,掐诀捏了股阴风。
朱t?红大门发出“吱拉”的响声。
老管家循声望去,金枝状的落地灯架逐渐扭曲,化作人形落在帷帘后面。
他吃了一惊,喉结剧烈地耸动了一下。
第二十九章芥雪同归(七)
“老……老爷?”
屋顶上,狐大病猫似的收回了脚。
他瞄了一眼帷帘的方向,发现自己捏的阴风,不小心勾开了卷起的画轴。
画上来回摆动的人,正满眼关切地向老管家点头。
对面这位也是争气,喉咙里发出两声“嗬嗬”怪响,直接倒头栽了过去。
这种状况不常见,狐大确认完人还喘气,才正眼去看画像中的人。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五十来岁的李宏春,眉宇间还带着几分书卷气。
可能是李二爷这一支,祖传泥捏水做的身子骨实在不济,画师在他青白的脸上平白渲染了两坨病态的红晕。
不细看还以为气色不错。
他儿子李少爷和李文正同辈,年纪相差足有十七八岁。
这老管家吓得魂飞魄散,险些咬了舌头也没叫出声,可见少爷听不了尖叫和哭泣的“病根儿”,烙下有些年头了。
入梦的时间不多,狐大面目纠结地搓搓手。
入梦理论上和赌博没什么区别,无论身处的地方还是出现的人,皆由本人的记忆和幻想构建,狐可以使用法术参与,却不能捏造改变以及选择。
好比旺儿的梦是对永夜宴的幻想,狐大并不能因此强行让旺儿换个别的梦做。
现在留给狐大的机会只有一个,梦见少爷、老爷、无尽灯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全凭运气了。
心脏怦怦地击打喉咙,视线锁定在层层帷帘后面——
没有高朋满座,没有胡炫舞姬,却分明是临郊别馆的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