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页)
年轻的男子掀开白帷,摆动而来的微风,正好卷起一层炭灰。
青许微讶:“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吊唁,这会儿他们都在吃饭,没有t?人瞧见。”男子将她扶上座位,抹去汗珠:“怎么回事儿?”
青许依在他怀里,泫然欲泣地把孙九志描绘成色胆包天,欲强占她的恶奴。
“你不就是让他去库里取出木匣吗?他怎么敢如此!”
男子气极,没头没脑地就要往外冲,被一声“玉郎……”叫还了魂。
“都怪我,一心只想瞒住老头子,这恶奴因此想要胁迫我……可惜那木匣还没找到。”
眼泪顺着巴掌大的脸往下淌,青许自责地咬着唇边,她知道没有哪个男人顶得住。
男子一把将人抱起来,恨不能剖心表肝:“东西是死物,若不是为我,怎会害你铤而走险……”
火盆烤的她身子滚烫,麻布白衣更衬的肤色殷红,暧昧的氛围像灰烬一样簌簌而上。
此时,诵经声响起,抵在后腰的力量明显往后一缩,青许识趣地抽回缠人的双臂。
“他是怎么死的?”
仿佛是血液回流进脑子,男子长舒了一口气。
“兴许和老头子差不多。”
青许讳莫如深地笑了笑,这话说得其实非常不详,男子对孙九志的死本就满腹疑团,听这话更觉是别有所指。
见他如此,青许冷了脸,扭身回到火盆前跪好:“丧仪规制很早之前安排好了,庄家的叔伯表兄们正按老头子的遗定划分田地产业,没人在乎一个内侍死活,你怕什么?怕他们来捉奸?”
她越说越生气,发狠地向男子丢了一把纸元宝:“柳玉树,有本事你再别来找我!”
若没有眼前这个女人每月给的银子,他日子要怎么过?
像儿时那样,委身在老男人身下,那不如让他去死。
陪着万分小心,柳玉树挨到青许身边,手不安分地伸扯开半松的麻衣,游向令人心软的地方:“我哪有这个想法,他死得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以后你出入庄府再没人敢盯梢,我们的好日子还长……”
身后肃穆的装饰,好像被他一手撕开个口子,沉重的空气顿时活色生香。
青许眉眼柔和,声音也像是能掐出水:“既如此,你替我去锦春楼捎句话,只说……”
“庭垂竹叶因思酒,室有兰花不炷香。”
此时,两狐对陈之作召集衙门官员,上门吊丧之事一无所知。
漕河边来回转了三趟,直至两匹马死活不肯挪步了,守在院子门口摆烂。
狐十二在“乖巧跟上”和“要不我提示他一下?”两者间纠结了九九八十一回。
然后她想明白了,这两个选项无非是大哥现在把她撕成胡萝卜条,和过会儿他自己无能狂怒时,再给她撕成胡萝卜条的区别。
狐十二当即决定给大哥一点提示:“大哥咱们是不是见鬼了?”
带你出来才是!
狐大下马,利落地给甩出一记眼刀。
小半月而已,李文正家的院子里已是野草连天,刚进去,狐十二“嗷”的一声把自己弹回到河边。
那绵软的触觉不会错,同为犬科,狗留下的气味太小,不如她一泡尿,十里八乡都知道。
心里抱怨完狗,狐十二又开口抱怨大哥:“这院子少说十几天没人住了,会不会是你上回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