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页)
当中的细微差别,险些让冯迁这种天才栽了跟头。
狐十二:“这么说是……大哥你害的冯大人搞错了?”
智力这个东西靠教育到底能不能改善!
狐大把呼吸节奏压得极缓,好像朱雀大街人多气少,不匀着就不够用。
实际上,他是阴错阳差地向纸堆里扔了个火星子,一把烧出了眉目,然而灰烬散去,留下的或许也只是凶手准备好的故事。
虽然冯迁很烦,但战绩可查,给他机会就绝不会搞错第二次。
“可以说,孟友是在凶手的监视下被迫自杀,凶手几乎没留下任何破绽。”
狐十二神色古怪地问道:“几乎?”
他难得抓住个要点,狐大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面不改色地继续描绘他猜测的案发过程。
孟友按凶手的要求,事先摆放好木盆和椅子,拾起地上的刀,战战兢兢地望了一眼屏风外那人的反应。
第一步是割股放血。
人要面对自己的死亡时,常常会有两种反应。
要么奋力反抗,给自己的不甘一个交代,要么埋头认命,给自己的消弭罪业一个机会。
可人没有不贪生怕死的,孟友难道就不想要一个活命的机会吗。
秦氏在这世上早没有亲人了,喜英早与高珍撇清关系,她再欠债作死,喜英也不会理会。
她们死了,难不成天上掉下来个替天行道的,让孟友偿命他就偿?
狐大对此仍有不解,但他认为孟友照做了。
刀起又落,孟友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架,发出细碎却清晰的声响,听起来异常鲜活。
他在几度崩溃中,给自己留下了深浅不一的伤口。
“那人就坐在书桌前,欣赏孟友求生本能的挣扎。”
狐大似乎对这种冷血的手段不以为然,斜长的眉梢,玩笑似的挑出一点非人相。
狐十二忽然想起,狐三曾经说,他们当中大哥最没人性。
他当时也是这样不以为然,还大言不惭地说:狐生员修学升仙,要中间那点人性做什么。
如今,纵是狐十二毫无长进也觉出不妥。
他心有计较,算计着把大哥往人间这淌泥水里再拖一拖。
狐大惋惜道:“他本来有大把的时间,完成孟友自杀的观礼,可惜被余俸吉搅和了。”
当时孟友已经踢开椅子,他听见敲门尚有意识挣扎。
每一下都血流如注,每一下都催着他的命。
凶手一时无措,吹灭了火烛。
余俸吉倘若知道当时凶手就在屋内,怕是要肝胆俱裂了。
千头万绪不见证据,狐十二又问:“大哥如何知道有这么一个凶手存在?”
“证据不是没有,只是不巧被我毁了。”
狐大将眉间烦忧扫尽,下定决心似的,在狐十二那张惊骇欲绝的脸上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