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页)
余俸吉失神跌坐。
若打从一开始就是个局,庄家为的什么,似乎也不难猜了。
一时,缺心少肺的父子俩,安静的仿佛生下来就是哑巴。
余家封侯那年,圣祖没赏宅子,令工部照标准在余家老宅基础上扩建,于是有了现在的“前侯府”。
日骰金开在怀远坊,庄占廷一家住在群贤坊。
去年他唯一的孙子成了婚,请风水先生看过,得知现在的宅子有碍子嗣,置办个大宅子就成了庄占廷的心事。
怀远坊没几位高门大户,能入庄老爷眼的宅子不多。
冷汗不由自主地往外淌,余俸吉这会儿连心跳都不能自主。
与此同时,宋杰的心就快要飞出来了。
他拉着赵宝心在巷子里撒丫子疯跑,活祖宗一点也不害怕,边跑边回头张望,脖子扭出了凡人无法企及的角度。
日骰金的虎头敬业极了,追着他们七拐八拐,死活也甩不掉。
情急之下,宋杰冲进了死胡同。
赵宝心此时正好奇呢,被抓住了会如何,严刑拷打还是发卖为奴?
可她一个字也说出来了。
跑岔气了。
“这边!”
墙根下面冷不丁钻出个人,李木鱼挤出半截身子向他们招手。
船到桥头自然直,狐入穷巷必有路。
不是路,是狗洞。
赵宝心两眼都直了,破破烂烂的狗洞刮了不少毛发,往上呲尿他都要嫌弃……
眼见人追上来,宋杰毛炸了两尺来高,不顾赵宝心反对。
把人往狗洞一塞,矮身钻了过去。
第二十章沉香余骨(六)
李木鱼家住在泥巴巷。
不脏,但人乱哄哄、灰扑扑的。
院子没有孟友的破竹林大,除了一口水井和一个木桌,其余的地方种满了花木草药,花开得肆无忌惮,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李木鱼找了两个木墩子,挨着木桌就算是请客人上座了。
赵宝心坐下又起来,挪动了一下位置,木墩子上下不平,怎么挪都咯屁股。
李木鱼瞧见,回屋拿来个垫子。
那垫子触手厚实,一掂量就知做的人是用了心的。
屋门敞开,宋杰抻头没看见人。
“我娘耳朵背,不贴着她耳朵讲她听不见,屋里还有我妹妹,你们猜她怎么着?”
李木鱼打了桶井水,给两人的粗竹筒里舀满了水,笑着指了指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