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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柳叶巷18號(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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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下午五点整。

金陵大礼堂顶部的铜钟被敲响,沉闷而悠远的钟声在校园上空迴荡。

紧闭了整整八个小时的厚重雕花木门,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那声音听在门外等候的家长和老师耳中,如同开闸放水。

可对於门內的考生而言,却像是某种审判终结的信號。

门缝刚开,一股子闷了八小时的人味儿、机器过热的焦糊味,直衝脑门。

隨后,人潮涌出。

这些在早晨还意气风发、誓要要在金陵一战成名的全省顶尖学子们,

此刻却像是一群刚从战场上溃退下来的残兵。

大多数人脸色惨白,眼神发直,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甚至有几个女生刚跨出门槛,还没见到带队老师,

眼泪就毫无徵兆地掉了下来,无声地砸在台阶上。

脑力透支带来的不仅仅是疲惫,更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泛上来的空虚与自我怀疑。

然而,在这片灰暗颓丧的人潮色调中,一道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林闕单手插兜,不紧不慢地隨著人流晃了出来。

他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隨著脊椎骨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吧”声,他嘴里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那神情,像是刚在空调房里睡了个愜意的午觉,正准备出门觅食。

事实上,他也確实睡了。

在完成了那篇构思宏大的故事后,

最后两个小时,他实在无事可做,索性趴在桌上补了个觉,

直到那声钟响才把他从梦里拽回来。

这种鬆弛感,在周围一片如丧考妣的氛围衬托下,显得尤为刺眼,

甚至带著几分残忍。

刚走下大礼堂高高的台阶,林闕就迎面撞上了同样刚出来的张雅和李博文。

这两人也没好到哪去。

平日里总是把背挺得笔直的学习委员张雅,此刻眼眶微红,

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手里那个透明的文件袋被攥得变了形。

而一直以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李博文,则像是得了强迫症一样,不停地摘下眼镜擦拭,又戴上,再摘下来擦拭。

他的眼神呆滯地盯著地面,仿佛那里有一道解不开的量子力学难题。

三人匯合。

若是换作平常,张雅也一定会迫不及待地追问:

“林闕,你这次立意是什么?用了什么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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