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演戏(第3页)
云氏得煮猪食,还得喂鸡喂鸭。
姜然想,虽然云氏和姜传力还是老样子,可家里总算是慢慢走向正轨了。
她给家里菜地洒了些水,就回屋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
家里还有不少干茱萸,一串串红褐色绑着挂在梁上和房檐下,这个时代没有辣椒,只能用茱萸花椒代替,混合在一块儿碾碎加盐做油辣子正好。
茱萸种子姜然多弄了些,放在破棉絮中等待发芽,她希望家里的茱萸能够用到秋日,用完就有新的。
家里这么多地,不该花的姜然一文都不想花。
她把东西收拾好,姜松还没回来。
姜然累得不轻,收拾好就去睡了。次日一早,两个马扎已经放车上。问云氏,姜松又去地里了。
姜然已经起得很早了,她去厨房忙活今儿要用的东西,骨头让肉铺剁开带回来的,焯个水,就能慢慢熬骨汤,这不用占锅,用砂锅熬就是。
两斤猪肉切成肉末,炒香用醋和茱萸调成酸辣口味,这回酸辣口味比上次淡,醋和油辣子已经用罐子装好了。
等骨汤熬好就能出发。
她坐在厨房前的小板凳上等汤熬好,一只手拿烧火棍,另一只手托着下巴,看漆黑天色一点点变亮。
天亮了,姜松和姜传力也从外面回来了。
姜然把骨汤装进刷干净的木桶里,周边用棉絮围着。
姜松依旧给姜然装好早食,又送妹妹去庄口。
今儿不必叮嘱卖不掉就回来,姜松说的是,“昨儿买了肉,今天不必买了。”
姜然嗯了一声,“哥你回吧。”
一回生两回熟,姜然想早点儿去卖,也怕赵大娘一个占不住不好位置,姜然脚步快了些,比昨儿早到京都一刻钟多。
沿街一边走一边找赵大娘的身影,走到长街一半多的位置,姜然瞧见赵大娘冲她招手。
赵大娘今儿带了儿子过来,姜然来了,就让儿子把另一个推车推走,让姜然占到这儿来。
她比姜然早来两刻钟,她兴冲冲对姜然道:“我卖出去两份糖饼了。”
昨儿姜然走了,赵大娘看生意不好,也回去了,回去后她按姜然所说,开始做糖饼。
和面,做红糖馅儿,包起来烙,做糖饼很简单。
一张饼皮包了馅,跟包包子似的,给捏上,之后擀平放锅里烙就行。
两面烙的金黄,差不多熟了赵大娘就把饼铲出来。圆乎乎的饼,因为是发面的显得又大又圆又鼓。她不知道好不好吃,等稍微放凉一些咬了一口。
外面凉了,里面的糖馅儿却是热的,狠狠烫了赵大娘舌头一下,但她却顾不得疼,只觉得这饼香甜又好吃,外面饼皮酥软,红褐色的糖留出来,真和姜然说得一样。
赵大娘给姜然留了两块,“你当早饭吃。”
姜然没要,赵大娘执意要给,姜然就拿了一块。糖价贵,一斤糖差不多一百文,这一张糖饼就值四五文钱,她哪儿好意思要两块。
赵大娘春风得意,“中午我再给你烙一块,不然凉了不好吃,你快收拾,快卖,今儿咱们位置靠前。”
没啥生意的时候,赵大娘懒懒散散,不求上进。现在想的却是赶紧卖,千万不能白瞎这好位置。
姜然把糖饼放下,先去提了两桶水回来,飞快地调米糊刷碗,碗还没刷完,就开张了。
不是别人,正是昨儿来的第三个客人。
那个一声没咳,还嫌不够辣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