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第4页)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堆问题,考虑长远的程度直弄得林知秋找不到话说,只能去抓重点来答:“大概会。”
白舒期待神色望过来:“读本校吗还是?”
林知秋仍旧:“大概。”
这下轮到白舒不满了,拉着她姐手臂就开始问东问西,企图从那人嘴里问到肯定答案——
但这种事谁又能说得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更何况刘望舒女士一直在不屈不挠地施压,确切来说,也不是没国外留学的可能……
白舒明显闷闷不乐起来。
林知秋只好编谎话哄她:“如果能留的话,我的意思,还是继续留在本校深造。”
白舒抓重点的能力毫不逊色:“那干妈呢?干妈的意思是?”
林知秋没答,只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白舒懂了她姐意思:有可能。
但这可能绝大程度上掌握在她干妈刘望舒手上。
说实话,私心来讲,不希望林知秋出国留学,白舒和她干妈在此事上持相反态度。当然她不希望林知秋出国留学的意图很简单——大学能在一个学校的话,能天天见到林知秋是件开心的事。
开心到只是想想,乏味枯燥的高中生活就有了无限动力。
白舒晃晃脑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心里却悄悄把考上林知秋大学医学专业列入了奋斗计划表。林知秋忙着看排队情况没注意到她这暗戳戳的小心思,回身一拉白舒手腕。
“走了。”
“哦哦。”白舒迈着小碎步跟上。
就这么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好歹是赶在烟花秀开始之前上了摩天轮。二人时间卡得刚刚好,位置也卡得刚刚好,四人座的摩天轮里,林知秋在白舒对面举起相机。
——“咔嚓”
白舒对她姐突然的抓拍始料未及,视线从玻璃门外夜空中绽放的各色烟花移到林知秋脸上。
她也不责怪,也不说愿意不愿意的话,对着那人只有一句不轻不重的撒娇抱怨,笑着道:“烦不烦啊?”
林知秋摆弄着相机:“我大学离家不远,两小时的飞机就能到,这话和你说过很多次,记得吗?”
白舒侧脸被透进玻璃门的光照亮,坐着那里听人说话时认真乖巧:“记得。”
林知秋放下相机:“所以想我的时候可以直接打电话来,我周末或者平时有空都能回市区找你。高中学业压力大很正常,不要把事都憋在心里,说出来就好,没必要瞒我的,知道吗?”
白舒还是点头:“知道。”
林知秋突然指挥:“看镜头。”
白舒没反应过来,懵懂着抬眸望去,恰逢此时黑色天幕中绚烂的蓝色烟花绽放开来,璀璨星海尽落林知秋眼底。
按下快门的瞬间,这一幕连带着时间共同定格,嵌入记忆中从未褪色的曾经。
那个有白舒的短暂夏天,林知秋记了很久,久到三十岁时仍旧有关于游乐园和妹妹的执念,久到离开的五年里每每依赖这短暂的残存过活。
就像解药。
和一种名为思念的剧毒。
“林知秋我一定会努力的,争取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
彼时的白舒信誓旦旦。
“还有就是,你有时间一定记得回来看我,答应的事没有轻易反悔的理,说到做到啊!”
林知秋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