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第1页)
林知秋不久前刚换了套普通的运动套装,上衣下裤,宽松短袖衬衣。她没化妆,黑发洗过后柔顺地披着,身上是白舒最熟悉的沐浴露品牌味道。
出租屋里没开灯,窗帘也被拉上,整个房间只有从阳台透进来的细碎月光,还有对方带上浅淡醉意的晶亮双眸。
林知秋被这氛围包裹,心不由得软下来,有种美好到不够真实的感觉,尤其是白舒环住她腰时混合着的撒娇语调。
“你身上好香啊。”
白舒猛吸一口气,用头蹭了蹭她姐衣服,脸埋得更深不愿出来,“我就知道不应该喝酒的,喝了酒脑子会变得不清醒,好讨厌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
“你在国外会喝酒吗?”
白舒说话语调很甜,下巴戳在林知秋肩膀上一点一点,“我在你车杂物箱里看到打火机了,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林知秋整个人被她压得死死的,背靠沙发枕,两条腿屈膝挤在本就长度不够的长沙发上。白舒手环住她腰身,双腿岔开坐上去,这姿势很尴尬,尴尬到林知秋都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到对面身上某些不该随便碰的地方。
白舒却恍若未觉。
或者说她故意让自己“恍若未觉”。
她甚至坐在林知秋怀里调整了下姿势,以便能更好地贴近对方,林知秋两只手在空中停顿几秒,才试探性地放在了对方后背,把她向自己方向带了带,而后在白舒侧脸轻柔的,却满怀无限深情的,落下一个吻:
“不抽烟的,也不喝酒。”
白舒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吻。
“你骗人。”
“林知秋你是不是以为分开的五年里我一点都不难过啊?”
白舒脑子已经宕机,她不明白自己现在究竟在做什么,是酒精的作用吗?还是深埋于心底的欲望作祟?她不知道。
她只是固执的,不计后果的,想抱抱林知秋,最好能贴得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二人的血液呼吸都能交融在一起最好,近到这世上再没人能把她们分开,近到她关于分离的恐惧被瓦解蚕食,只剩下失而复得的快乐。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
白舒开口时气息会吐在林知秋耳边,那感觉又痒又酥,像羽毛顺着神经一下下挠,林知秋呼吸不由地急促起来,“我们之间真的有谁先开始谁先结束的说法吗林知秋?”
“如果我说,我才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呢?你又能找出什么反驳的证据?又能真正否认什么?”
“承认吧。”白舒说。
——“承认吧。”
她声音好似蛊惑,让人一听就控制不住地想要立刻缴械投降,“林知秋我不需要你的自欺欺人,更不需要你一厢情愿的付出。”
“我只要你抬头认真看看我,把那可悲的自责放下好吗?没必要让自己承担太多。”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不怪我的话,为什么五年来音信全无?”
林知秋呼吸已经完全混乱,急需白舒给予一点回报来挽救理智,于是她放在那人后背的手开始探索,慢慢向下移去。
“因为愧疚。”
白舒把唇瓣贴上林知秋侧脖颈,眼泪顺着她姐衣领哗啦啦地往下掉。
“愧疚说再留下去会挡了你的前程,再坚持下去会让两家人都不可避免地难堪。”
“我做不到的林知秋,我做不到……可是五年了,你知道吗?五年过去了,我还是在愧疚。”
“不同的是这次是因为你。”
“因为让你难过而感到愧疚。”
白舒手从林知秋后腰移开,环住对方脖颈,她情不自禁地往林知秋指引方向靠拢,整个人都在抖,却不是因为害怕,只因多年未曾还原的场景比任何回忆都要更加真实,快要压抑不住的喘息,凑得越来越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