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2页)
她眸底情绪晦暗不明,视线从楼层高处以远眺形式落在晚间平静湖面,望见上空飞翔白鸟。
白舒:?怎么不说话
林知秋慢吞吞打字道:真心道歉,再顺便去趟游乐园。
白舒在床上翻了个身:那要是我不接受呢?
林知秋盯着黑暗中亮得近乎刺眼的手机屏幕看了好久。
“不接受就一直道歉,直到你接受为止。”
她回复说:白舒,你确定不因当时……以及从前的事而怪我?
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林知秋烦躁地解下发绳。
她精心保养的黑色长发披散下来,衬出修长脖颈,A市气候不好,晚春时节还是很冷。坐在阳台风中却没带外套,或许明天早起会因此感冒,可林知秋不在乎,也不想在乎。
她理智被白舒沉默击溃,控制不住地发抖,五年来日日夜夜折磨自己的梦魇又要开始发作,连骨缝都是冰凉的,没有半点温度,和那人转身离开时的决绝脚步一模一样。
林知秋愣愣望向快要燃尽的烟蒂。
白舒却在这时道:我不怪你。
她发了段很长时间的语音过来,林知秋思量良久究竟没敢点开,只能默默选择转文字按钮,一行一行地费力读去。
读到一半渐渐泣不成声,眼角都红了,想回复又握不住手机,只能闭眼向后靠倒在座位上,费力克制着情绪,以求它能快些平静下去。
久未得到回复的白舒:?
“林知秋你不会又哭了吧!”
她话里的调侃意味实在太过明显,林知秋不禁破涕为笑。
白舒继续扯皮逗她姐开心:“跟你说啊,这周我真感觉自己做了件非常了不起的大事,这作业的难度和工作量都够我和周围人吹上好几周你信不信?”
“还有还有……”
白舒一说起来就止不住话头,拿着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我大学期间一个人做了很多事:像什么一个人去照片子检查不小心摔到的手,一个人吃火锅,一个人去国外旅行,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购物。”
林知秋才稍稍好转点的心情又被人踢了脚:“所以?”
白舒:我只是想说,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啊林知秋。
想了想怕招致歧义让本就敏感的她姐再度受到刺激,忙补充道:或者换个说法,你不在的这些年我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所以为什么还要感到愧疚呢?
为什么?
林知秋也不知道。
她只是本能地觉得自己欠对方好多,不只是一开始的主动,还有林家人加在白舒身上以爱为名的枷锁,这枷锁困住她也困住妹妹,离别几乎是必然发生的事。
算来算去,还是愧疚。
可愧疚中又有着不甘心,有着痴心妄想,她低劣的欲望放不下丢不掉,还是在期待白舒的唇能吻住她的,躲在被子里偷尝禁果味道。
那人痉挛时咬在她锁骨,生气时光洁如玉的身体背对着她,林知秋伸手一捞就能把人抱在怀里,下巴点着对方头顶柔声去哄。
“所以还是不去游乐园吗?”她打字道。
白舒:下次吧,有时间再去,这周末我陪陪阿婆。
林知秋:好
*
周六一天,白舒陪着沈自晴老太爬山逗鸟,晚上又被拉着去跳了广场舞。
洗完澡后整个人的状态和半死不活就差了“活着”两字,全身肌肉都是酸疼的,被老太发现后还收获了个力度大到离谱的全身按摩。
“疼疼疼!阿婆你轻点!”白舒一声惊呼,捂着被沈自晴捏红的胳膊退了好几步远。
老太不解:“我也没用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