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2页）

白舒是那极其幸运的万中之一，母亲给她足够自由，不限制她思想也不强行禁锢，不做愧疚式教育也不故意用养育之恩要挟，自然而然理所应当。

她生得漂亮，性格也好，爱撒娇懂礼貌长辈喜欢，冰雪聪明成绩好。

回到家乡后留在阿婆身边上了小学，遇见个叫林知秋的邻家姐姐。

林知秋爷奶有个小院，小院背后是大片农场。

阿婆说知秋父母在缅泰地区做玉石生意，条件艰苦，带着女儿不方便，这才将她寄养在故乡。

林知秋初二，她小学一年级。

个子太矮看对方需要抬头，没曾想那人却理理头发，蹲下身子温柔望来，捏捏她脸叫她“白舒”。

她气不过，所以不肯叫林知秋姐姐，唤对方时都是全名，撒娇耍赖时才喊“姐姐”。

她会撒娇，但撒娇有度，不能让人心生厌烦，逗得对方开心最好。

林知秋天生艺术气息，白舒推开房间窗户，几十米外的林家院落传来钢琴声音。

她躺在床上偷听对方弹琴，幻想那人灵活手指在琴上模样。

渐渐从林知秋那里习得贝多芬，莫扎特，柴可夫斯基和肖邦，过段时间又多了流行音乐，偏好朴树和周杰伦。

白舒家是老干部外公留下的单元楼小房，四室一厅面积不大，在三楼，上学要沿着稻田旁的柏油路直直走上二十分钟。

初中和小学比邻而居，上学日里，林知秋总会提前在白舒家楼下等她，记忆中的早上六点，整个老小区只有三楼白舒家会亮灯。

林知秋捧着早餐边吃边等，那人的脚步声总会先一步从转角传来，接着是带上体温的亲昵拥抱，还有白舒在她侧脸印下的吧唧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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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舒回到家乡后的第一个新年，是和林家人一起过的。

“林大哥。”

在外打工几个月后，白澈从外地匆匆赶回，拎着大包小包各式礼品立在林家宅院大门外，和站在冷风里抽烟的男人四目相对。

林崇言望了她身后白舒一眼，不动声色地掐灭烟头，语气不咸不淡：“回来了。”

“嗯。”白澈似乎有点怕他，语气中带着讨好，“嫂子呢？”

她牵着白舒手一边往院里走，一边探头探脑四下张望，白舒一眼便望见林知秋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个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

“呀，嫂子回来了，大老远从云南赶回来肯定很累吧，今年能在家里待几天啊？”

中年女人精明目光看过来，将白舒从头到脚扫上一遍，像在打量某件商品，以便直接估算它准确价值。

白舒被她目光吓到，忙怯生生往母亲怀里躲。

白澈却在女儿背上拍了一把，把她推出去和那人大眼瞪小眼，难得的温柔语气：“这是你姐姐母亲，快，叫干妈。”

白舒咽了咽口水，眼泪都下来了，抽着鼻涕小声喃喃道：“……干妈。”

刘望舒露出个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