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1页)
吃完午饭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白舒的计划很简单:回酒店简单休息下,收拾收拾东西就出发。
殊不知有句经典的老话叫“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结果是刚回酒店没几分钟,就因为吃了太多碳水而回炉重造。
林知秋拉了房间窗帘,动作时满屋窸窣声响,白舒午觉睡到一半,她姐赖皮虫样式的身影就从身后贴了上来。
林知秋动作很小心,掀开被子整个人靠过去,可惜计划并未得逞便被无情一脚踹下了床。
“别吵。”
吃了败仗的林知秋只能隔着枕头和人相敬如宾。
闹钟订的下午两点,起床后顶着鸡窝头看她姐化妆看了好久。林知秋也不催,化完妆又去弄头发,白舒这才换了衣服从床上下来,匆忙往卫生间去。
“林知秋你等一下——”
林知秋回身关门的动作一滞。
白舒赶忙借此机会从门缝中溜进去,拿了随手丢在行李箱里的棒球帽,又用同样姿势从门缝中挤出来绕到她姐身后。
“走吧走吧。”扎起头发,随手把棒球帽往上一扣。
第一站是环湖游。
车子行驶在宽阔的柏油公路上,沿湖两侧修有护栏,除此之外并无任何视野遮挡。白舒趴在车窗旁看风景,阳光洒落整片湖泊,照得水面满是晶亮涟漪,风过时芦苇轻荡哗哗作响,白浪翻滚着拍上沿岸崖壁。
环湖两岸坐落着大小村庄,岸边有整齐排列却并未出港的渔船,彩色旌旗在空中四下飘摇,湖腥味和初夏凉意混杂着涌入鼻腔。
湖中有小岛,坐游船方能上岸,林知秋没看价格就替二人买了往返的双程船票。
白舒不死心,心疼500块的同时却不愿妥协:“船票的钱我得A给你。”
林知秋:“不用。”
偌大的游船乘客很少,除去站在甲板就“A不A钱”问题争执的二人外,只剩十多人的老年旅游团,以及腰环小蜜蜂尽心尽职做历史人文介绍的年轻导游。
年轻导游声嘶力竭讲着,老人们絮絮叨叨吵着,围观的她二人事不关己站在一旁,莫名成了这闹剧的多余部分。
高考后也有过这样的一次旅行,毕业旅行,这些年来关于从前记忆渐渐淡忘,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快乐的悲伤的,缠绕着分不清好坏,咬下去时亦苦亦甜。
甲板上风很大,吹得白舒头发四下凌乱,林知秋早料到了此种情况,才会在一开始就伸手拿去她帽子。
“棒球帽给我。”白舒从那人手上抢过帽子。
林知秋提醒:“小心拿好,风很大。”
趴在栏杆上眺望远方。
海鸟从游船上方飞过,擦着天际线消失在视野尽头,无话可说的二人肩并肩站着,俗套爱情故事的开场白,再熟悉不过的开场白。林知秋回来了,然后呢?知道那人回来的原因,然后呢?
经年累月的陪伴下,任是再坚固的防线也挡不住那份温柔。
总有一天会妥协的,早晚而已,白舒对自己的心软程度有清晰认知。
唯一的关键在于……
“母亲知道我回来的原因。”似是看穿对面完整心思,林知秋轻笑道:“可她什么都没说。”
白舒偏头看去。
“……这又关干妈什么事?”欲盖弥彰地小声叨叨。
林知秋继续说着:“今后呢,工作在A市不会有其他调动,除非毕业后你有升学打算。两个选择:异地和陪读,异地最多三小时的飞机航程,陪读的话就住在一起。”
白舒无语:看看看看,这人说的哪儿到哪儿啊?得到自己同意了吗?提前大几年瞎计划个什么劲?
“万一我不升学也不出国呢?”她现阶段的想法很简单:找个公司外派到其他城市工作。
林知秋笑道:“国内也好,国内更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