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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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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没有。”白舒实话实说。

“真没有?”学妹似乎在没话找话。

白舒摇头:“真没有。”

“……”

社团聚会,奇怪的一种活动,聊天聊天其实也很尴尬,所谓的社交更像例行惯例,任务一般,压得人好不习惯。

本科四年的记忆已经开始渐渐模糊,但某些感觉永远挥之不去,譬如说A市带给她在吵嚷人群之外的孤独感,一个人走在灯火辉煌大楼下的疏离感。

白舒自洽能力很强,永远能和痛苦肩并肩达成某种异样平衡,所以离开林知秋的五年照样正常过活,唯一的改变只有落寞。

没什么兴趣但还是参加了的社团活动,并不怎么热爱却仍旧埋头去学的专业知识。

一群人玩到晚上九点终于散场。

算算时间还早,地铁末班车总归赶得上。

白舒辞了招她入团的研三学长,慢悠悠往地铁站方向晃。

街道上人挺多,打眼一扫遍地情侣。

拐弯走进一个十字路口,对面绿灯亮起的瞬间,想起林知秋。

——继周六晚和她姐同床共枕,已经过去了快两天时间。

两天,说长长说短也短,对想出万无一失的拒绝策略来说太短,对从久别重逢的暴击中冷静下来则刚好足够。

答应是没可能答应的,林知秋跳槽到A市后却也不可能一直躲着对方,所以白舒的策略很简单:见招拆招。

除去始料未及的特殊情况外,应该能做得到的吧?

再不行就装傻充愣埋头当鸵鸟呗,反正此种事自己又不是没干过……

林知秋工作很忙,她研一学业也很忙,这种情况下成天腻在一起的可能性本来就低,拒绝计划实施起来应该也不会太难。

再说了,就像白澈女士在电话那头提过的一样:真不愿意,林知秋还能强迫她?

周二早上和下午都有课。

晚些时候,她导手下一个学姐发消息约她说要不要出来打球放松放松?完了还可以一起吃个晚饭。

刚下课的白舒估摸着这时间段烦人的舍友肯定不在:周二必定忙着和小男朋友约会去了,就一个闪现溜回宿舍,换了衣服拿上装备出门应邀。

网球场在学校东校区。

学姐提前到,占了个好场地,白舒把包放下,在球场长凳旁拉了拉腿,做好准备工作。

学姐本名李一诺,可白舒总觉得人家毕竟大自己四岁,直呼名字似乎不太好,所以还是习惯“学姐学姐”的叫她。

学姐回完消息,关了手机站起身来,将正在伸展腰部肌肉的白舒从头到脚扫了眼。

“你买新衣服了?这好像不是之前那套……”学姐对高端运动品牌套装几乎一无所知,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白舒摸摸鼻子,没解释这套衣服的真正来源。

她纯白色网球运动套装,上衣下裙,裙内有衬裤,及肩头发扎成马尾,头戴同色系棒球帽,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亮,锁骨和关节处有淡淡粉色。

白舒做好准备工作,拿起网球拍走到相应位置站好。

她这人没什么兴趣爱好,不追星不看小说,对漫画和五花八门的电视剧毫无兴趣,跳不了热门舞蹈也没心思趁年轻体验世界,理解不了高深数学更不想花上十几二十年去做枯燥的纯理论研究。

白舒后撤用力,正手击球,找准落点后大力挥拍。

“砰——”

网球场上阳光很好,学姐选的这块场地有小片树荫可供休息,在白舒右手边,投下的光斑细碎细碎,风过时树叶哗哗作响。

学工科误打误撞合了白舒性子:她喜欢解决问题所带来的快感,理性的分析直达矛盾本质,落地到现实而不是仅存在于人类思维中,抽象到不能再抽象的理论推导。

高中时想过学医,后来改了志愿,白舒花了不到一年时间就完完全全接受了事实,并奇异地,从这事实中品出独特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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