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第2页)
他对着善逸大吼:“叫师父!谁是你爷爷啊,我之前根本不认识你!”
狯岳只能上前把某只黑色蘑古力扒拉了下来:“蠢蛋,对师父尊重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偷偷报复给他丢人的善逸,桑岛慈悟郎在他们来的第一天就要求他们绕山跑一大圈才能吃晚饭,而且还得保证规定时间内跑完。狯岳年纪比善逸大,桑岛慈悟郎对他的速度就要求更高。
狯岳直接忽略后面呼哧呼哧艰难跟着他的善逸,一个人在前面奔跑着。桃山的路坑坑洼洼,需要腿上适当地使劲才能保持速度的同时不容易摔倒,还有很多斜度近乎垂直的山坡,很考验腿部的爆发力。
常年在桃山训练的狯岳,跑在熟悉的山路上如履平地。
身后废物师弟啜泣的声音已经消失了,狯岳本该可以以远早于规定的时间到达终点。
他完全可以吃到晚饭,顺带把废物师弟的那一份也吃掉报复他白天让他在主公面前丢人的事情。
不过,他的脑中闪现过善逸站在寺庙门口时瘦小无助的样子,突然发现好像…他现在确实有点太小了,虽然自己总是下意识把他当成曾经那个长大的师弟来看待。
回去看他一眼吧,省得等会倒路上了或者爬树上哭,还得满山地去找他。
他原路返回,在一个小山坡下找到了哼哼唧唧哭个不停的小豆丁。
善逸听到师兄的声音,哭得更厉害了。
这家伙怎么眼泪这么多啊,一天到晚哭个不停,他就不应该来学雷呼应该滚去学水呼…
狯岳难得产生了点眼前还是只一个小屁孩的觉悟,善良地提溜起他的衣领打算提着他走到山顶。
“师兄——!师兄!好痛,腿…腿突然肿成胡萝卜了,好痛啊呜呜呜,我的腿就好像断掉了一样,我是不是要残疾了然后被赶出鬼杀队从此只能卧病在床孤苦无依,度过一个连女孩子手都没有摸到过的悲惨人生啊!”
狯岳伸手按了按他水肿的腿,善逸疼得直抽气,连废话都说不出来了。
狯岳有一丝丝心虚…确实自己没考虑废物师弟现在的身体,今天早上从寺庙出发赶到桃山,然后又得绕着桃山跑圈,还是太为难人了。
不过他竟然…一路上都没有抱怨直到腿都水肿才哭吗,平时胆小到见到鬼都要咋咋唬唬的家伙,为了不麻烦他和隐,竟然全程忍着腿酸不说话。
“笨蛋!这是你今天走路太多了,腿水肿了!”他没继续提着善逸的衣领,毕竟就这么提着善逸只会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
善逸的眼泪像水龙头开闸了一样流个不停:“呜呜呜师兄你要不把我扔到这里下先去终点吃晚饭吧,叫师父来找我就好了。”一个人吃不上饭总比两个人都饿着肚子要好。
又开始自作主张地关心别人了…
在善逸震惊的眼光中,狯岳背朝他蹲下身:“喂,还能动的话就赶紧上来,我背着你走回去。”
善逸一个蛄蛹就窜到了狯岳的背上,他胳膊颤颤巍巍地环上师兄的脖子。
狯岳小心地避开他水肿的小腿,轻轻扶着他的大腿,稳稳当当地背起善逸走到了回程的路上。
“废物,以后不要想当然地忍着,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今天腿酸就一声不吭?”
他嘴上不饶人,却无意识地往上颠了颠背上的善逸,让他趴得更稳一些。
如果平时他就要嫌弃善逸给他找麻烦了,不过看在他…最近表现挺好的份上,就不说那种伤人的话了。
“哼,”他冷哼一声,“自己长点记性,以后杀鬼的时候受了伤藏着我可不会管你的死活。”
夜晚的桃山只有草丛间的虫鸣和狯岳的脚步声。
善逸轻轻地用下巴靠着师兄的颈肩,他看着师兄额角的汗珠,听着师兄微微的喘息声和平稳的心跳声。
在这条通往山顶的山路上,在这个静谧的夜晚,在师兄温暖的脊背上,善逸体味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宁。
如果时间能定格在这一刻就好了。
他没有再感到腿的伤痛,只是轻轻地呼吸着,不愿意打破这份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