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2页)
善逸又慌慌张张地远离了桑岛慈悟郎,他颤抖着将自己缩在羽织中,企图遮挡他尖锐的獠牙、非人的竖瞳和两颊的鬼纹。
他记起来之前师父就是因为“师兄变成了鬼切腹”,那他。。。他现在这副样子,是不是会害死师父。。。
桑岛慈悟郎重重地将拐杖叩在他的头上,终止了他的自怨自艾:“你这小混头!突然消失这么久我以为你被鬼吃掉了啊!我都打算去领你的遗物和遗书了啊!”
他抱上缩成一团的善逸:“你这么久音信全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呜呜呜。。。爷爷对不起,我被变成了鬼。。。爷爷我没有战胜鬼,对不起让你蒙羞了呜呜呜。。。”两个人抱着哭作一团。
狯岳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不知为何空荡荡的心中泛出一丝苦涩,他摩挲着自己的手指,悄悄往阴影中退后了两步,如果不是在场的柱们敌视的眼神,他甚至想要直接逃离这个讨厌的地方。
他感觉自己与眼前的世界格格不入。
桑岛慈悟郎抬头,看到这个孤零零的身影,他突然起身轻轻按下狯岳的头,狯岳乖乖地半跪下来。
怀抱着哭泣不止的善逸和茫然无措的狯岳,老人瘦小的身躯却像一座巍峨的山峰,抵挡着外界的狂风骤雨。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庭院:“主公大人!老夫桑岛慈悟郎,以我这老骨头的性命担保,我亲手带大的孩子善逸以及这个保护他的孩子狯岳,绝不会伤及任何一个人!”
他轻抚两个人的头顶:“我以我的性命、原鸣柱的荣誉,以及雷之呼吸的传承,为他们担保。一旦他们伤害人类,我愿切腹谢罪!”
狯岳偷偷牵上了桑岛慈悟郎的衣角。
主公微微点头,声音中透露着欣慰:“既然慈悟郎先生已经做了担保,我想,众位应该没有异议了吧。”
实弥张了张嘴,旁边的悲鸣屿行冥却拦住了他:“南无阿弥陀佛,变为鬼以后能保有人的真心,实在难为可贵。”
负责后勤的隐进来送在场的炭治郎、祢豆子还有善逸他们离开。桑岛慈悟郎牵起两个已经比他高大许多的孩子,穿过回廊离开庭院。
离开前悲鸣屿行冥给狯岳留下一句话:“或许对于你来说,忘却曾经的因果,也算是一种解脱。”
送走几人以后,主公才正式表明了这次柱合会议的主题:“关于近段时间的报告,我已经仔细听过了。实弥和小芭内支援蜘蛛山解决了下弦之五,蝴蝶忍和义勇解决了下弦之二和下弦之四。。。一次性失去三个下弦,即使是无惨,此刻也一定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焦虑吧。”
“百年以来,鬼杀队和鬼的战势一直处于焦灼之中,但现在,风向似乎开始改变了。”
“我认为,属于我们的‘转机’已经到来了。。。这一代拥有着历代最优秀的柱,不会食人的鬼还有成长飞速的新生代剑士,我有一种预感,你们都将化为刺向无惨的利刃,终结这千年的悲剧。”
“大家,辛苦了。能够与你们并肩作战,是产屋敷一族的荣幸。”
主公眼神空洞,却仿佛在直视着宿命的终点,他无聚焦的目光穿过漫长的回廊、穿过纠结的因果,最终停在了牵手的三人和带着祢豆子的炭治郎身上。
“善逸,听好了,不管你是不是变成了鬼…”桑岛慈悟郎安慰道,“只要你能保持你的本性,你就是我的骄傲。”
“如果有一天你们真的误入歧途,老夫会亲手了结你们,然后陪你们一同下地狱。”
“在此之前,你们要给老夫堂堂正正地战斗,即使灵魂被困在这具鬼的躯壳,也要拿着日轮刀斩断无惨的脖子!”
善逸清楚地认识到:这一次爷爷并没有选择自裁,而是选择了与他站在一起战斗!
“爷爷…我会的!”善逸抹了一把眼泪,眼睛中燃烧着坚定的光辉,“我会带上师…大哥,”他牵上狯岳的手并没有被拒绝,“我们一起,终结这一切!”
在被关着观察了几天以后,善逸带着狯岳前往蝶屋去看望受伤的炭治郎和伊之助,进去就看到炭治郎躺在病床上喝着小葵端来的苦涩药汁,而伊之助则在墙上和地板上不顾劝告地爬来爬去,叫嚣着要早点出院。
嘿嘿,这次终于不用忍受那个苦的要死的药了,炭治郎和伊之助,你们两个脆弱的家伙就乖乖躺在床上忍受药物的折磨吧!
善逸阴暗地想,他现在已经不是往日的我妻善逸了!他是重生的…经历过数个上弦之战和无限城之战的…成熟善逸!
就在这时,蝴蝶忍走入了病房,她温柔地说:“大家看起来很有精神呢!真是太好了。”
“那么差不多就开始机能恢复训练吧。”
不对!善逸突然瞪大了眼睛,他竟然忘记了这个难得和女孩子接触的机会,他兴奋地握起狯岳的手:“这可是罕见的能和女孩子接触的机会啊!有好多女孩子!大哥我们快去报名!”
好吵,好丢人,狯岳一脸冷漠。
蝴蝶忍用一种温柔到让人发毛的声音回复道:“鬼的机能恢复训练和人的不一样哦,鬼参加的是‘抗毒素和耐药性测试’哦,我会往你们的体内注入不同浓度的紫藤花毒,锻炼你们的抗毒能力哦…”
“哇啊——”善逸吓得眼泪都飙出来了,直接窜回剑中,“我不参加机能恢复训练了,大哥快跑啊有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