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2页)
卫凌夙随意说了一句,然后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道:“去休息,换衣服,我把犀甲竹取来。”
“好!谢谢师尊!”
霁霜月本来还想调侃卫凌夙的口是心非,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是顺手。有卖上品纳戒的作坊不多,南方三鹤城的作坊是最靠近清音门的,御剑也需要两日才能到。
要制造刻有防御咒术的衣裳也需要时间,从订制到刻印,再到编织都需要时间,约莫需要三日至五日。桃木剑是最容易得到的,可若是纯阳桃木剑,那就比一般的桃木剑贵上了百倍不止,因为那纯阳桃木必须取自日照之巅,阳日阳时炼制方可成剑。
这么推算下来,日子也算对上了,而且恐怕是花了不少钱的。
霁霜月上前拉住卫凌夙的手,感激道:“师尊,若是没有你,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天生极品炉鼎,修为又低下,别说走出荒龙山了,恐怕她早在荒龙山义庄封印破开那天就被吃干抹净了。
一开始,霁霜月以为表达情感很困难,可她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把心底话说出来了,连她自己都有点愕然。
卫凌夙这棵大树是真的很好,从一开始的嫌弃拒绝到现在的苦心教授,关心送礼,都彰显着自己当初有把卫凌夙这个徒儿教好。
卫凌夙睨了霁霜月一眼,眉间的朱砂好似跳了跳,随即冷声道:“不必油嘴滑舌,明日开始跑十二圈,日落之后我教你画符。”
霁霜月:“……”
卫凌夙还是不近人情了些,可能是被修无情道影响的,这衣钵也未免传承得太彻底。
“谨遵师命。”
霁霜月反抗是不能反抗的,如今卫凌夙对她严格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是强度一下子这么高,让霁霜月这一身骨头有点不适应。
这一身媚骨的优势,霁霜月自然知道在哪里,可是她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这般锻骨反而是现在最好的修炼途径。
霁霜月想了想,不若以后有机会到主峰和桃源峰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个合自己心意的人。才想到这里,霁霜月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自己也算是清音门的老祖,这般祸害自己的徒子徒孙,多少有点老牛吃嫩草的罪恶感。
然而为了修炼,霁霜月认为自己该抛下这种世俗的看法,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天雷和魔界哪个会先来,哪个来她都抵挡不住。
师尊曾言,魔界与仙界同样位于虚空,因此二者经常在虚空中发生战乱。魔物以人间所有生物的负面情绪为食,人间若有战乱,死亡,恐惧,这对魔物来说简直便是饕餮盛宴,这也是他们经常划破虚空,入侵人间的原因。
制造战乱,死亡与恐惧,以人间之不幸养他们的元神。
霁霜月曾经的梦想便是飞升成仙,登入传说中的虚空,闯入魔界将他们杀至再无能力扰乱人间。
可惜现在……一切都得重头再来。
霁霜月亲自打水沐浴了一番,换上了水蓝色的云纱长裙,便觉浑身如沐春风,轻盈异常。以霁霜月的经验来看,这衣裳不止刻上了防御咒术,还刻上了御风咒术,还有一种压制自己异香的封印咒术。
看来卫凌夙比自己想的还要细心,做的比说的还多,看来她以后要好好孝敬一下自己的师尊才是。
她打开房门,便见犀甲竹被砍成四截放在桃花树下的白玉桌上。卫凌夙就站在树下,手里捻着一片桃花瓣发呆,直到霁霜月踏出房门。
“你打算把犀甲竹弄成什么?”
卫凌夙现在自然是不稀罕犀甲竹的,可她想起那个人有一件用了好久好久的犀甲竹法宝,她也亲眼看着那件法宝在天雷之下被击成粉碎,如同那个人的肉身一样……化作了乌有。
霁霜月见卫凌夙有意帮自己将犀甲竹制成法宝,高兴地道:“我想做成符盾。”
卫凌夙脸色变了变,指尖的桃花瓣被捏碎了:“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