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1页)
第二日醒过来,霁霜月发现自己浑身都软软的,就连骨头都发软,而自己正躺在揽月居的床榻上,床边只有一缕鬼魂在飘。
“你酒量那么差,还这么喜欢喝酒?”
樊离昨日见卫凌夙抱着霁霜月回来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她还以为卫凌夙这种冷清冷心的人,估计会把醉猫扔在院子里。反正霁霜月是妖,体质比凡人好上许多,总不能生出什么大病来。
“呜……”
霁霜月捂住自己的头,痛是没有痛,就是觉得有点晕,而且昨晚的事她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桃花酒的美味和卫凌夙那落寞的身影。
没想到啊,以前自己可是千杯不醉,虽是用了修为来作弊,可她始终没有试过不省人事的滋味。
醉倒之后,霁霜月好像做了很长的梦,梦见天雷滚滚直往自己的头顶劈下。她还见到自己的仙器全都挡在了自己的头顶之上,一件件碎成齑粉,雷鸣电闪中她才意识到天雷之怒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
后来,她又梦见了自己一动不能动地在阴骨中艰难生存的日子。她的魂魄受损,靠着古墓中禁制残留的灵力修复魂魄,又靠着樊离的鬼气稳住魂魄,最后才有了修炼的机会。
她记得自己就这么躺在冰晶棺木中,眼前的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偶尔能看到一团阴影从棺木上飘过,那是樊离。一百年的时间,她唯一让自己熬过寂寥的便是与樊离说话聊天。
自己从醉酒中醒来便看见樊离,这种感觉就像她从冰晶棺出来时是一样的。
“你发什么呆?还未酒醒?”
樊离伸手在霁霜月眼前晃了晃,霁霜月看着那半透明的手晃来晃去的才回过神来,轻咳了两声:“这就跟我喜欢练剑一样,没天赋并不妨碍我喜欢。”
霁霜月总能找到最贴切的形容词,樊离也说不过她,只道:“行吧,我说不过你,不过你再不起床就完了。”
“为何?”
霁霜月抬起自己发软的手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有个疑惑,是谁把自己带回来的?
“我刚才就见到卫凌夙往揽月居的书房去了,你再不起来,便是比你师尊还要迟到课堂了。”
这句话可把霁霜月吓得不轻,她马上下了床,随意套了件衣服就要去洗漱,并道:“下次你可以直接叫醒我!”
霁霜月虽然随性,可最不喜便是迟到,她……最讨厌迟到了。
简单的洗漱一番后,霁霜月衣服都没穿好,里头还穿着一件大红肚兜,批了一件外衣就冲进了书房。岂料她如今风风火火的动作没留意眼前境况,竟一头撞在了卫凌夙的身上。
“哎哟!”
卫凌夙有灵力护体,霁霜月撞上去后被反弹了回来,她以为自己会坐翻在地上,岂料卫凌夙的手臂圈住了自己的腰肢,把她的身体稳住了。
霁霜月浑身骨头都是软的,现下更是浑身都软倒在那只纤细的手臂上,抬眸看向卫凌夙的时候,眉眼无意中流露出的媚意让卫凌夙皱了皱眉。
“谢谢师尊。”
霁霜月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披在身上外衫因刚才的冲撞滑落下来,露出了圆润的肩头与胳膊,凝脂一般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像是诱着人上去咬一口。
她无所谓地拉上自己的外衫,正要为自己的迟到道歉,却见卫凌夙放开了手,迅速地转过身,道:“你今日迟到,该罚。”
“……徒儿受罚。”
霁霜月没有反驳什么,的确是她贪杯误了时辰。想起来,以前与卫凌夙相伴百余年,她只罚过卫凌夙一次,而且是罚……
“抄写清心诀百遍,今日我便不教你了。”
卫凌夙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霁霜月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才好,没想到卫凌夙连惩罚徒儿的方法也跟自己一模一样。
霁霜月对于惩罚一事自然是手到擒来的,毕竟她生性顽劣,少时就没少被自己的师尊惩罚。然而,自己收卫凌夙为徒之后便不忍心惩罚她了,最后挑了个自己觉得最轻的惩罚让卫凌夙长长记性。
那次卫凌夙犯了什么错呢?霁霜月一时想不起来了。
她只记得当时挺生气的,可还是不忍心重罚,最后只让她抄了两百遍的清心诀。自己还默默地陪着卫凌夙,等到卫凌夙的寝房熄了灯火才离去。
“昨晚是师尊送我回来的吗?”
霁霜月在卫凌夙离开前还是问了一问,不过她觉得自己是多余问,这无情峰还有谁敢贸贸然上来?
“不然是鬼送你回来的么?”
樊离:“……”
卫凌夙冷哼一声,轻轻地拂过自己的宽袖,迎着白日里的微风离开了。青丝及腰,只用了一条水蓝色的发带随意把青丝束起,纤细的腰肢上是一条用银丝绣了高级防御咒的宽腰带,勾勒得她身段翩翩,犹如谪仙。
霁霜月不禁感叹,以前看卫凌夙总觉得她是个小孩,现在再看卫凌夙,她已经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