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梦(第3页)
。。。。。。嗯?
方才太远看不分明,待她走近,才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路的正中间,倒着一个人影。
熟悉的身形,熟悉的血迹,那个刚被当作无稽之谈的梦,此刻正真实地重现在她回家的最后一条必经之路上。
林焕之整个人僵在原地。
难道那是。。。。。。预知梦?
她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霎时间,她甚至有一种想要立刻离开的本能冲动,回到车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才能勉强控制住这种失控和异常感,不让它们将自己吞噬殆尽。
而不等她有所反应,倒在那里的女人似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勉强支起身体,用那双她避之不及的浅灰色眼睛直直地望过来。
她的面容和梦中的一样清俊。林焕之下意识后退一步。而那双眼睛只是透过雨后的水汽看着她,湿漉漉的,带着些虚弱与恳求。
“你好。。。。。。”她的声音很轻,“可以。。。。。。帮帮我吗?”
林焕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梦中的窒息感还历历在目,可眼前这个人哪有半分凌厉,虚弱得连起身都困难,根本不像是能伤人的样子。
可梦境太过真实。
可现实迫在眼前。
林焕之将梦和现实叠在一起反复比对,到最后自己也搞不清楚了。第九区从来没有什么“善有善报”的美谈,只是她知道,如果真的对眼前的人见死不救,明天她大概会讨厌镜子里自己的那张脸。
她上前几步,蹲下将眼前人打横抱起。她果真就如看上去那般没什么重量,瘦得像只被雨淋透的鸟。
鬼使神差地,她这次率先开口:
“我叫林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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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焕之的住处位于一幢灰白的旧楼中,楼道潮湿阴暗,锈迹斑斑,与其说是居所,更像是灾变时期遗留下来的临时避难点。
女人的名字叫姜郁禾。在说完自己的名字后,她似乎是终于失去了最后的力气,倒在林焕之怀中不再说话。
“到了。”
林焕之推开门,屋内空间狭窄得可怜。一张紧贴墙角的单人床,一个勉强能容纳两人的小厨房,还有一张堆满杂物的桌子。
她尽可能平缓地将姜郁禾放在床上,转身去翻医疗箱。后者试图翻身,却因伤口吃痛,发出短暂的一声闷哼。
平常小磕小碰不少,家里的药品还算齐全。可印象中那纺锤形状的利器。。。。。。林焕之没处理过这种严重的伤口,不敢轻举妄动。
她把医疗箱拿到床边,试探开口:“我只能帮你简单处理,太严重的部分,还是得叫监察局派医护来——”
“不可以。”姜郁禾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林焕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激得有些条件反射,猛地抽出手站起身来。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片刻。
姜郁禾显然也很意外,短暂愣神后,她轻声解释:“我的意思是,简单处理就可以了。”
林焕之反应过来,暗恼自己真是大惊小怪。连卫行川都不乐意跟监察局打交道,更不用说这么一个身受重伤的孤苦女人。
秩序在第九区形同虚设,说不定连这伤都跟这些人脱不开关系。
“抱歉,我这两天没休息好,你别见怪。”林焕之重新坐回床边,语带歉意,“我先帮你看看伤口。”
她做好心理准备,掀开姜郁禾的外套——可女人的腹部全然没有什么纺锤形状的利器,只有一处刀伤。伤口并不算大,血迹几乎凝固。看形状,更像是普通的匕首造成的。
林焕之不自觉地松了口气,看来真的只是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