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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火(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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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失而复得,甚至让林家对她刮目相看。

张乐一瞬间说不出话,他的唐突,让林眠第一次在他面前脆弱得像个孩子。

就像——

扇着翅膀,视死如归的蝴蝶。

“每种人生都不容易,但人之所以是人,正因为他敢骑在‘命’字头上。”林眠抬起头看他,撞破了张乐伪装在外的乐天派陈茧。

张乐嘴唇颤着,想说什么,却又难以启齿。

向别人诉苦,他一辈子都没有干过这样的事。

“我的妻子去世了,我只是想替她看看神山。”张乐似乎是满心苦楚无处倾诉,才又在犹豫了很久的情况道出真相。

林眠猛地站起,不会安慰人的她只能看着张乐在自己面前哭诉。

拍拍他的肩,掂量了很多句话的重量,却只能诉出两个字:“节哀。”

张乐一把鼻涕一把泪,哽咽着说:“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直一次腰。”

“只是为了……只是为了……”

他抿紧了嘴唇,不再说话。

林眠知道自己不该意气用事,不该因为现在张乐的痛苦姿态就轻易改变想法。

可她就是看到了一个向来乐观的长辈,在自己面前塌弯了腰,连哭声,都被咽在喉咙里。

她终于软下心——

“等我再带团队做一次风险评估,找到专家和领路人。”

她给出了一个极其慎重的答案——

“我会再考虑。”

而张乐,猛地抬头,泪如雨下。

“谢谢……谢谢……”声音溃散,被风打散,飘得找不到字句落点。

生命的年轮会一圈圈生长,直到树干变得宽厚,这是时间的厚度。

而时间的广度,由脚步丈量,看你在生命地图上踏了多远。

有的人一直到生命尽头,都不曾被世界垂怜,有的人一直到失去,才懂得拥有的可贵。

日薄西山。

林眠撑着栏杆,一个又一个电话打过去,联系好了专业登山团队,重新做风险评估。

登山器具也在运输的路上。

好像一切都准备齐全。

她的脊背塌了下去。

神山高耸入云。

神山从不随意动怒,只是在云层遮掩下,垂眸望着无力改变所有事情走向的人。

李婉清从一楼第一级台阶往上走,一步又一步,脚底刷新了一层新灰。

她定定站在二楼楼梯口。

望着林眠整个人被云雾缭绕,天空都好像变得灰蒙蒙。

“怎么了?”她轻轻把手搭在林眠肩头,眼神变得很柔和。

林眠不说话,只是视线不由自主地瞥向声音源头,尽力收住眼神里的疲惫。

“是你啊,小清。”

这次没有等到李婉清再次重申问题本身,林眠很快就倒在她怀里,很眷恋地蹭着她的发丝。

她的声音闷闷的,只有等李婉清凑近才听清,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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