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旁呢喃(第3页)
白玛往左右望,笑弯眼睛,牵起林眠和李婉清的手,也在这一瞬间,人群的这个圈变得更加完整。
林眠缠在扎起发尾的松石随风晃荡,被篝火照得一闪一闪。
她们同时侧目微笑,同时顺时针围绕篝火跳舞。
没有学习过这个独属于藏民的舞蹈,却因得天独厚的学习能力而很快跟上大部队。
金红火光炸裂暮色,映亮周身斑斓的藏袍,众人以篝火为圆心踏歌而舞,厚重的锅庄舞步齐整落地,藏靴轻叩草地,晚风带着旋律在草原飘荡。
一舞过后,众人齐整盘腿坐在草地,扎西顿珠给每个人分发了一个木碗。
林眠怔怔地盯着面前的木碗看,眼底的疑惑呼之欲出,咀嚼了下马上要说的话,才试探地问李碗清:“这个是喝酒的吗?”
李婉清凑过去,像是没听清,又问:“嗯?什么?”
白玛左右看看,在她们中间打起手语。
她说:青稞酒。
李婉清会意,看了眼林眠手中的木碗,淡淡道:“对,喝青稞酒。”
林眠点点头,捧着碗,期待地看向抱着大酒桶从她左手边一路倒酒的扎西顿珠。
终于到她的时候,她眼巴巴地望着带着青稞香气的酒液一点点填满自己手中的碗,而倒酒的藏族县长脸上扬起质朴自然的笑,还说了句她没听懂的藏语。
“羌,通松!”
请喝酒。
林眠仰头一饮而尽,篝火很暖,酒也暖,被捂热的不止身体,还有心坎。
她余光中观察到扎西顿珠没有给孩子们倒酒,而只给现场的几位老师倒了。
原来还有这种讲究吗?
李婉清喝完酒后,身体涌着一股暖意,刚侧过头,就发现林眠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的篝火。
“在想什么呢?”
白玛已经离座,跑去找央宗玩闹,她们中间空着的一个位置被李婉清一个移动很快补上。
林眠拇指摩挲着碗边,彼时,第二轮倒酒又向她而来。
哗啦哗啦。
碗又满了。
又是一声,李婉清手中的碗也被倒满。
一声有些沉闷的酒盏磕碰声在她们之间传来,眼神也在篝火注视下在空气撞出火星。
“没有,我就是想,孩子们不喝酒,喝什么呢?”林眠仰头,碗里就只剩下一半酒液。
“酥油茶。”李婉清的动作像是复制黏贴,连仰头的角度都和林眠一样。
她没少和林眠一起喝酒,但在草原上,还是头一次。
算是解锁了更多人生第一次吧。
“酥油茶?我来这里这么久,还没喝过。”林眠又把剩下的一半也喝尽。
“我带你去喝。”李婉清站起身,手掌在空中展开,等着林眠牵上来。
林眠撑着膝盖站起,很响亮地与她的手撞击一声,紧紧握住,跟着她往索朗达杰所在的帐篷走。
今天的草原有月亮,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十七的时候,还是很圆。
两个人的影子在草原上压倒了好几片草,一前一后,像同一个人的两个分身。
草被踩得吱吱乱叫,风声更吵,呼啸过耳,让她们听不见小草的哀嚎。
索朗达杰望着两个颀长的身影走近,嗓音带着草原独有的气息,询问道:“喝酥油茶吗?老师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