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第2页）

我没有吃下哈维递过来的曲奇，小饼干放在手上，难以放入嘴里。

我从不跟布鲁斯说这些，诉说自己的迷茫，就像是在阐述自己的罪行，我因何诞生，那么在这条道路上就不该迷茫，我本该坚定不移。

“我在思考，若明知结局，却不去作为，那么我是否不可原谅？”

我在祈求原谅吗？真可笑啊，连人都算不上，我在贪恋什么呢？

男人带着伤痕及薄茧的大手抚上脸颊，擦拭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

无用的泪水，只会暴露自己的脆弱。

“没人要求你必须去做什么，提姆，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不作为，只是自己为自己定下的规则？”

他的声音温柔的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仍旧是那个被誉为光明骑士的检察官，而我是他喜欢摸头的孩子。

丝绸制成的丝帕被泪水轻易打湿。

“你对自己的道德观要求太多，在这城市中，在人生的路上，本就会存在许多选择，但并不代表你做出某种选择就一定会被划分为对或错的结果。”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暖。

“对与错是在基于人类多年来的演化，基于道德观念及行为准则而划分的，说到底是社会为自身发展、人类为谋求持续而演化出的一种团队生存观念。”

他在阐述另一种我没想过的观点。

“脱离了团体，非主流便是错误。可究竟是对是错，没人能给出真正的答案。所以你要做的仅有，不愧对自己，坚定下去，不后悔，这就够了。”

“如果说……”直勾勾盯着他的我，在这一瞬竟是与他的眼睛真正的对视了，我看到了那双眼睛中如靛蓝，这是我自从双面人出现后，第一次与他眼神交汇。

我的呼吸不知为何加重了，某种难以形容没有缘由能解释的力量，好似将我的喉咙卡紧。

我发现他对我的态度从来没变，那双眼睛没有疯狂，一如儿时一样，尽管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选择救你，救你们……

那眼睛太温柔了，有点让人破防……

男人微愣，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也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他伸手将我抱在怀里，就像是我儿时掉眼泪停不下哭泣时一样，用下巴蹭着我的头顶，“没事，我从不怪你，这从来都不是你和布鲁斯的错，从不是。”

通讯的警报器完全松开，顺利落回口袋的深处。

“你不去见一见布鲁斯吗？”

男人松开了怀抱，近在咫尺的丑陋却十分温柔。

“别告诉他我来过，但也别担心，我决不会，决不会害他。”

“好。”我这个罗宾从来都不合格，因为我比杰森还要不听话。

杰森会因为某些原则问题与布鲁斯打算争吵，而我从来都是自己偷偷去做那些蝙蝠侠绝不允许的事。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温馨的时间似乎也就此结束。

拿出手机，来电人是迪克，我这才想到忘了跟对方说一声自己恐怕会晚点到。

“你想见迪克一面吗？”

哈维摇了摇头，“我听说那孩子去布鲁海文，考上了警校？”

“迪克已经在警局实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