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黑泥不喜勿入(第2页)
眼睛被捂住,然后是堵在口中的衣服。是他的衣服,还是她的衣服,她已经分不清了。只是觉得好痛苦,好想就这样死掉。
在很早以前,在她还没有加入组织的时候,也曾这样痛苦地死过去。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她因为没有钱生活,所以跳河自尽的那一个晚上。
冰冷的水堵塞她的口鼻。
挣扎的四肢不再感到阻力,而是如归宿般往下陷。
身体像一块布料被撕扯来撕扯去,摆出毛绒娃娃的姿态。倒映在玻璃窗前的残碎月影,被风吹时快要残损的烛光,还有在雨落时颤抖的树枝……她的身体无非是这种东西。
好痛苦。
有人生涩地闯进来,根本就没有敲门。她才发现原来托比欧那一天真的很温柔。太讽刺了。
痛苦到快要哭出来,眼泪几乎要把床单打湿,或者已经打湿。但她咬住下唇,满腔的怒火快要把她逼疯,她下定决心,就算是在这里死掉,也决不会掉一滴眼泪。
可人类是多么奇怪的东西,即使经历多么无法容忍的痛苦,只要时间已久,也会感到快慰的。身体是这么奇怪的东西,心脏也是。也许每个人都在咀嚼痛苦,慢慢咀嚼出快意来。
床单是一张被打湿的长满皱纹的脸,皱纹也可能不是皱纹,是古时候人受酷刑时鞭打出来的痕迹。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所以不能展现出自己很痛苦。
绝对不能。
平躺在床上。
心里被可耻的自尊心纠缠。缠乱。
有人解开绑缚,取出她口中的布料。
唯有眼罩是无法触碰的禁地。
迪亚波罗听着她压抑的喘息,方才短促痛苦的吟哦让他有胜利的快感。想到她,想到托比欧,旋即假装温柔地抚摸她脸颊,然后发现一滴泪也没有。
还真是傲慢。
然后,她指尖轻轻搭在他手腕,叹息着说:“玩够了?”语气的不在意程度,大概是在讲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
他冷笑,“看来你很经常遇到这种事?”
“是呀,”莉奈慢悠悠地说,“毕竟和某些无法露脸的人不同,我可是很漂亮,很受欢迎的,有一两个爱我爱到发狂的人也是很正常的。老实说,你的动作也很生涩,和我用过的其他男孩子不一样,你太笨了,怪不得要用这么笨的手段。”
其他男孩子?
真搞笑。
也就托比欧才会信她的蠢话。根据他的调查,眼前这个人只是个只敢口出狂言,其实什么过度的事也不敢做的胆小鬼而已。
愚蠢。愚昧。纸老虎。
她的口吻是多么从容,好像自己是经历颇多的恶女。其实嗓音中暗含的沙哑,掌心微不可察的颤抖,都暴露了她的恐惧。这只是一个装模作样的人而已。
“是吗?”他说,“我还以为莉奈会喜欢这样呢。”
她微笑。
“因为——”
从背后抱住她,抚过她的肩膀,“莉奈不是四处宣称,已经和我在一起了吗?”
怀里的人怔住了。
那道强撑着的,轻浮的傲慢的微笑,立刻在那一瞬间碎掉。迪亚波罗抓住她肩膀,对印下的红色指痕视而不见,靠近她耳畔,欣赏她脸颊浮起的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