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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她就想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不是宋立声不说,而是被她给捂住了嘴,说不出声。
温热的触觉仿佛还停留在掌心,她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下,脸颊耳垂也不禁有些发烫了起来。
就在她暗自庆幸着——
还好此刻的他们都躲在柜子里。
光线昏暗,瞧不真切时,柜门却毫无征兆的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谢扶光那张充满疑惑的脸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他颇为莫名其妙地问:“你们没事躲在这里面干什么?”
“嗯……”向眠自然不会告诉他,是因为自己不小心错把他当做了凶手。
她快速地从柜子里钻了出来,假装若无其事地先将一军:“你不是在电闸那边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在外面叫了半天,你们都没回答,我想着你们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就进来看看啊!”
原来早在他们来到画展还原整个案件的过程时,谢扶光就几次询问过他们调查的怎么样了,然而当时他的声音,被爆炸声给完全的遮盖住了,所以向眠他们压根没有听到,更没有回答他。
而在画展外的谢扶光等了很久,迟迟没又等到他们回应,再想起之前那起惨绝人寰的凶杀案,凶手手法残忍,且动作极快,他有些放心不下,就索性进来看看,他们到底弄的怎么样了。
谁知道,这一来二去的,反倒成了个大乌龙。
向眠假模假样的咳了两声,然后试图转移话题:“那好端端的你叫我们干什么呀?”
不等谢扶光回答,就听宋立声接着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谢扶光不会在已经知道他们干什么的情况下,无缘无故的叫他们,除非有什么比较紧急的事情。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谢扶光说:“还不是幕后黑手的事。”
向眠忙问:“有线索了?”
“那必须的。”谢扶光颇为自豪的应了声,转而看向宋立声说:“老大,是这样的,刚刚江秋给我打电话说,他按照你的要求,调查了孤儿院附近的监控,发现美术馆案发当天,曾有一个全副武装的陌生人给党昭了一个录音机和一个汉堡。”
“全副武装的陌生人?”向眠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之前的那名神秘女生:“该不会是那个左眼附近有疤痕的女生吧?”
“具体的不清楚,监控离得很远,只能大致推测出那个人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的样子,和那个女的很像,但还不能完全确定,毕竟没看到正脸嘛!”
“不过倒也不是毫无收获——我们查找了附近垃圾桶,好在里面的垃圾还没彻底清理,经过连夜的翻找,终于找到了当时的汉堡纸,纸上没有指纹。经检测,那汉堡纸上残留着lsd致幻剂。”
“这么说来——”
向眠不自觉地轻咬上了下嘴唇,分析道:“画展凶杀案当天,幕后黑手先是来到了党昭呆的地方,给了他两个东西:注射了LSD致幻剂的汉堡和可以远程操控的录音机。党昭几天没吃饭,饿急了,所以他直接就吃下了汉堡。”
“他虽然智力不高,但却是个知恩图报的,所以他按照幕后黑手告诉的时间来到了画展。这么一来,幕后黑手既能保证党昭来到了画展,又能保证他体内的致幻剂发作的时间。”
“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则是在党昭即将来到美术馆时,幕后凶手抢先一步按下遥控器,打开了录音机,就像现在这样,画展外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爆炸声轻而易举地就支走了美术馆值夜的保安。而那些在展厅里不明真相的工作人员,也就是当时正充当志愿者的我和其他同学们,以及现场的工作人员也会注意到这点,从而产生恐慌,下意识地想要逃离画展。”
向眠顿了顿,接着道:“可是我们想要逃离画展的举动,恰巧正中幕后黑手的下怀。因为只要我们打开了大门,那么党昭就能趁此机会进入美术馆,而幕后黑手,只需要关掉画展的电闸。”
“那么原本在大门上并不明显的红色宝石,就会立刻在黑夜里散发出光芒,让党昭错误的以为自己是被关在了密室。”
“他体内的LSD致幻剂的药效也开始发作,他的情绪变得暴躁易怒,恐惧在他的心底放大。他不可控地杀害了最先冲出来的那名学生,他也许想要离开画展,但那束红色光芒偏偏在镶嵌在了门上,他不敢靠近,这也变相的切断了他企图离开美术馆的可能性。”
向眠动了动手指,从数字“2”慢慢转变成了手势“3”,她接着往下说:“幕后黑手顺理成章的将凶手党昭,一名去世的受害者,以及剩下四名活着的即将受到攻击的同学,统统聚集在了画展内。”
“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能制造出这么一起惨绝人寰的凶杀案了。”
她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这名幕后黑手对现场的布置这么熟悉,之前肯定来过画展。他清楚的知道能引起党昭发疯的诱因是什么,这意味着几年前,党昭第一次发疯的时候,也就是孤儿院的家长接待日当天,他十有八九也在现场。我们只需要查清这两次都在现场出现过的人,然后再逐一排查,就能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吧?!”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感觉眼前一片豁然开朗,然而谢扶光的回答却打断了她激动的心情:“要真那么容易就好了。”
他说:“电闸的位置在监控死角,附近没有监控,看不到凶手的模样。孤儿院里又没有登记过来访者信息,再加上当天去参观的人数众多,压根不知道有哪些人去过……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只剩下这台录音机了。”
顺着谢扶光的话看去,那是一台老式的黑色录音机,透过机身上残留着的干涸的血迹,依稀还能辨认出——
是当时党昭在美术馆发疯伤人的那台。
录音机里还继续播放着令人心悸的爆炸声。
之前两次听到爆炸声时,她要么正处于凶杀案旋涡的正中心,要么就是即将陷入昏迷的状态,以至于她的关注点一直不在爆炸声音的本身上。
然而现在近距离的仔细一听,却发现——
透过那剧烈的爆炸声,隐约能听到些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