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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这样,我也不敢去赌。”
“我赌不起,就只能答应王峰维的要求。”
“从警局出来后,她什么都没说,只问我了一句话。她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讲句实话,当时的我并没有想要害她,只是单纯的希望,她不要再继续了。因为孤儿院里那么多遭受过王峰维性侵的老师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旦有人捅破了这件事,哪怕只有一个人,其他人也都会跟着被人指指点点。”
“毕竟试想一下,一个喜欢□□员工的院长,会放过他手下其他的女性员工吗?”
“假使两名员工同时向警方报案,同时揭发曾经遭到过院长性侵的事实。警方按照流程对院长进行调查,也许院长的罪行是会被公之于众,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院长因为□□被判刑,关进监狱,再然后呢?其他人呢?”
“只要有人提起某某某曾在行为孤儿院工作过,那么其他人的第一想法是什么?他们肯定会联想起轰动一时的性侵案,进而猜测推断那名女性也是遭到过性侵的啊!”
姜念近乎歇斯底里地吼出了声,她停顿了会儿,情绪才稍微平和了点:“听着她这么问,我告诉了她这个残酷的真相。”
“如果说从警局出来时,她只是有些失望,那么在听到这个事实后,她就像是卸了力的气球,彻底放弃了。”
“她没有再继续质问,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和我说了句:‘知道了’,就离开了。”
“她说的很简单,只是无比平静冷淡的三个字。当时的我也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我想——”
“她应该是彻底放弃了吧……”
“事实上,她的确放弃了,但却是用了一种最决绝的姿态。”
“她在孤儿院上吊自杀了,就在王峰维尸体被发现的大礼堂里——”
姜念说着,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侧门边的铁栏杆处,她稍稍仰起头,朝着头顶的一个小黑点看去。
小黑点的地方,原本装着一个吊环,而施恩就是利用这个吊环上吊自杀的。
她还记得见到施恩时的场景,她像是晴天娃娃一样,被一根粗糙的麻绳挂在了半空中。明明是一个极其不舒服的姿势,但她却没有半点挣扎的痕迹,双手愣是拽着连衣裙的衣摆,阻碍了自己求生的机会。
那是一条白色的芭蕾舞裙,裙摆随风而动,不知道有多少人就这么直勾勾地窥探着她裙下的光景。
她盯着舞裙看了两眼,瞬间就认出来了。
是德加的名画《佩列蒂埃街歌剧院的舞蹈教室》。
是她还没来得及揭露的真相。
她微微皱了皱眉,双手搭在了栏杆上:“王峰维看到她的尸体后,嫌晦气,嚷嚷着就要让人把她的尸体弄走。”
“可是没有人敢,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是间接害死她的凶手,没有一个人敢碰她的东西,更别提她的尸体了。”
“最后是我收拾了她那些放在更衣室里还没来得及拿走的东西,将她的尸体火葬了。”
“她的东西很少,寥寥无几。只有一些最普通不过的日用品和一本记录了她所有经历的日记本。”
“那本日记本我一直偷偷的保存着,但却一直没敢去看。”
“最开始我把那些东西丢进了垃圾桶,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天晚上我就发疯似的,又把那些东西捡了回来。”
“既然不想丢掉,也不想看到,我索性把那些东西带回了家,藏进了行李箱里,我以为她自杀的事情就像是这本日记本一样,被藏起来,永远的封存起来。”
“可是我却错了,这件事情像是根刺一直梗在我的心口,每次看到我对象的时候,我总是会忍不住想起这件事。”
“渐渐的我去看望他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也越来越短。”
“我其实努力过,想要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但偏偏就在我好不容易装的连自己都要骗过去的时候,施恩的父亲却死了……”姜念哽咽地补充了句:“——死在了孤儿院里。”
她的声线乍一听很平静,但细细一听就能感觉到其中潜藏着轻颤。
向眠皱了皱眉,终于问出了那个她查找了几天几夜的问题:“他究竟怎么死的?”
姜念的手垂了下来,她摇晃着身子往门外走去:“那天是家长接待日,施恩的父亲混在人群里溜进了孤儿院,他找到了王峰维,想要为施恩要一个真相和清白。”
“王峰维怕他把事情闹大,所以就连哄带骗的把他忽悠到了办公室。”
“他们俩一去就是两三个小时,没有人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因为对施恩的愧疚,所以我连带着对她的父亲也有些担忧。王峰维是个心狠手辣的,我怕他会对施恩的父亲下狠手,所以就趁着小朋友们午休的时候,借口去洗手间,偷偷的跟了上去。”
“但是没有想到,党昭也跟了过来……”
第19章020我知道你所经历的事情,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