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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好不好(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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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澈那句冰冷的嘲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沉秋词最痛的那处伤口,却也让某种更坚硬的东西从他眼底破土而出。

沉秋词抱着温晚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贲张的线条透过军装布料清晰可见,像钢铁绞索。

他缓缓抬起头,眼眶还残留着未褪的赤红,但军人的锐利和某种被冒犯的冷怒,如同出鞘的军刀,一寸寸压过了之前的破碎。

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了所有濒临溃堤的软弱。

他看着八年未见的兄弟。

季言澈站在那里,姿态看似随性,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沉秋词太熟悉了。

那是盯上猎物、寸土不让的狼性,是比他记忆中更甚的、毫不掩饰的独占欲,烧得灼人。

“阿澈。”沉秋词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江风刮过砂砾的粗粝感,尽力维持着一丝旧日的熟稔和如今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我和晚晚之间的事,让开。”

“与你无关?”

季言澈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在胸腔里滚动,毫无暖意,只有冰冷的火星。

他朝前走了两步,踏入车灯光晕更中心的位置,白球鞋踩在粗糙地面上,无声,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仿佛踏在沉秋词紧绷的神经上。

“放开她。”

季言澈在两人面前站定,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即将爆发的怒火,眼神钉在沉秋词环在温晚腰间的手上。

“沉秋词,别让我说第二遍。”

沉秋词非但没放,反而将温晚护得更紧,以一种近乎宣告所有权的姿态,让她紧密地贴着自己。

他能感受到怀里身体的颤抖和冰凉,这让他心脏绞痛,却也让他手臂收得更牢。

“这是我和晚晚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你和晚晚之间的事?”

季言澈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扩大,眼底的寒冰却凝结成更尖锐的棱刺,“沉秋词,你他妈有什么资格提你和晚晚?这八年她一个人在陆璟屹手下苟延残喘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和陈家大小姐并肩站在授勋台上、商量订婚宴菜单的时候,她在过什么样的日子?现在你跑回来,撕开她还没结痂的伤口,逼得她崩溃,还想把她强行带走。”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急剧缩短,雄性气息与敌意猛烈对撞。

“这就是你所谓的,你们之间的事?”

“需要我帮你把记忆擦得更亮一点吗?沉上校。”

季言澈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棱,直刺沉秋词的心脏,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需要我提醒你,你晋升授勋的庆功宴,陈曦挽着你的手臂,笑得一脸甜蜜,照片都上了军报内刊!你带着陈曦回沉家老宅见长辈,商量订婚细节的时候,晚晚在被陆璟屹囚禁、折磨。”

“需要我提醒你,你这身军装上的每一颗星,都踩着晚晚当年的绝望和眼泪吗?”

“够了!”

沉秋词厉声打断,脸色从惨白转为一种铁青,额角青筋跳动。

季言澈的话像最锋利的手术刀,将他竭力掩盖的、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权衡与自私,血淋淋地凌迟剖开。

他浑身肌肉绷紧,不是因为愤怒,而是被彻底撕破伪装后的剧痛和暴怒。

但他抱着温晚的手臂,却像焊死的钢箍,没有丝毫松动,甚至勒得温晚发出一声细微的、痛苦的吸气声。

“是!我欠她的!我用命还!”沉秋词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带着血腥气,“但这是我和她的事!你消失八年又算什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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