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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有没有问过我们愿不愿意用你的自由(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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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的话像刀子,一刀一刀扎进她最疼的地方。

温晚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她靠在玻璃上,身体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剧烈耸动,哭声压抑而破碎。

疼。

那个藏在心底最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角落,被季言澈用最粗暴的方式撕开,曝晒在冰冷的现实里。

沉秋词。

真的要结婚了。

新娘不是她。

季言澈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哭泣的女人。

她那么小一团,缩在浅米色的衣裙里,长发散落,哭声闷闷的,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童。

他脸上的嘲讽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纠缠的情绪。

有报复的快意,有看到她痛苦的扭曲满足,但深处,还有一丝更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刺痛和……不忍。

他蹲下身,与她平齐。

“这就受不了了?”他的声音低了些,但依然带着刺,“那你知不知道,这八年我是怎么过的?”

温晚的哭声顿了一下,抬起泪眼看他。

“十六岁那天晚上,你跟着陆璟屹走了。”季言澈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变得锐利而疼痛,“我和沉秋词被扔在暴雨里,浑身是血。”

“我断了三根肋骨,脾脏破裂,左腿胫骨骨折。沉秋词也好不到哪去,脑震荡,锁骨断裂。”

“我们像两条死狗一样躺在泥水里,等到天亮才被人发现。”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

“我躺了半年医院。出院后,我爸嫌我丢人,把我扔进部队。我在最苦的侦察连待了三年,断过手,折过腿,差点死在外训场。”

“因为我得变强,强到有一天能回来,把陆璟屹加在我们身上的,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温晚的眼泪流得更凶,拼命摇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当时只是想救你们……”

“你是救了。”季言澈打断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重新抵在玻璃上,“你用你自己,换了我们两条命。”

“可你有没有问过我们,愿不愿意用你的自由来换?”

他的脸逼近,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火焰,那火焰里有恨,有痛,还有一种更深、更扭曲的东西。

像岩浆,滚烫,沉重,足以吞噬一切。

“这八年,我每次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想起你那天晚上看我的最后一眼。”

“你跟我说阿澈,好好活着。然后你就走了,头也不回。”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颤抖,“温晚,你让我好好活着,可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你,我活得像什么?”

温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疯狂,心脏疼得缩成一团。

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被泪水和愧疚堵死,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所以,”季言澈盯着她,一字一句,像在宣判,“我回来了。不是为了恨你,也不是为了谢你。我是来讨债的。”

他松开她的手腕,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但目光依然锁着她。

“你欠我的,欠沉秋词的,欠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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