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六岁那天晚上你头也不回跟着陆璟屹(第3页)
门板歪斜地挂在框上。
一个身影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季言澈没穿雨衣。
黑色机车皮衣被雨水浸透,肩头和后背颜色深了一块,水珠顺着皮革纹理往下滚。
他没戴头盔,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不断滴水,滑过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角。
他手里拎着一个全黑的全盔,随意地垂在身侧。
他就那样走进来,踩过被雨打湿的青石板路,皮靴落地声清晰而随意,仿佛闯入的不是陆璟屹号称固若金汤的私人领地,而是自家后院。
保镖立刻上前阻拦,形成合围。
季言澈停住脚步,抬眼。
他的眼睛很亮,像被雨水洗过的琥珀,在阴沉天色里闪着一种近乎兽类的、野性的光。
他扫了一眼围上来的保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不是笑,而是一种介于漫不经心和嘲弄之间的表情。
“让开。”他开口,声音因为淋雨而有点沙哑,但语气轻松得像在打招呼,“我找温晚。”
“先生,这里是私人住宅,请你立刻离——”
保镖队长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季言澈忽然动了。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不是攻击,只是抬手,用两根手指,随意地从皮衣内袋里夹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证件,递到保镖队长眼前。
证件封面上,有一个烫金的、极其少见的徽章。
交织的方向盘和鹰翼。
保镖队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个标志,属于某个直接对最高层负责、权限大得吓人的特殊部门。
持证者可以在必要时调动地方警力,甚至要求某些配合。
陆先生交代过,如果遇到持有这类证件的人……尽量配合,不要发生正面冲突。
季言澈收回证件,重新揣回内袋,动作随意得像在放一张废纸。
他目光越过僵住的保镖,直接投向玻璃花房里的温晚。
隔着雨幕和玻璃,他的视线精准地锁住了她。
温晚站在原地,手里的诗集啪一声掉在脚边。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仿佛从八年前的暴雨夜里直接走出来的男人,看着他湿透的短发,看着他亮得灼人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时间好像凝固了一瞬。
然后,季言澈迈步,径直朝玻璃花房走来。
保镖们下意识想拦,但队长抬手制止了他们,脸色铁青地按住耳麦,快速低声汇报。
季言澈推开玻璃花房的侧门。
热带植物蒸腾出的暖湿空气,混合着他身上带来的、凛冽的雨水和机油气息,瞬间充盈了温晚的鼻腔。
他走进来,随手把头盔放在门口的藤编架子上,发出咚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