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第2页)
温晚再次拿起手机,指尖悬在那个陌生号码上,停顿了很久。
最终,她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短信。
只是将屏幕按灭,黑色镜面映出她没什么血色的脸,和眼底那丝来不及完全掩藏的动荡。
她知道是谁。
只能是季言澈。
那个永远跑在沉秋词后面一步、却总在她摔倒时第一个伸出手的少年。
那个眼神干净得像初夏晴空、笑起来却带着点混不吝的野气的小狗。
那个……被她亲手推开,又在她最狼狈的雨夜,浑身是血让她别怕的笨蛋。
八年了。
他像一滴水,蒸发在她被迫卷入的漩涡里。
她偶尔会在财经新闻的边角看到季氏车队或天才车手的字眼,却从未刻意去寻找。
有些过往,碰不得。
一碰,精心构筑的现在就会龟裂。
可他还是来了。
用这种方式。
温晚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痛感让她清醒。
她看向车窗外,道路两旁的景色越来越荒僻,远处体育场那座废弃的、褪色的水泥建筑,像一头蹲伏在夕阳里的巨兽,轮廓逐渐清晰。
“停车。”
她忽然说。
司机和保镖同时一怔。
“温小姐?”
“我说,停车。”温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平静,“就停在这里。我下车透口气。”
“陆先生交代——”
“我就在这里,不下公路,你们跟着。”
温晚打断保镖,推开车门。
午后四点半的阳光依然温暖,毫无遮挡地浇在身上,瞬间激起一层暖意。
温晚站在路边的荒草地上,羊绒裙摆被干燥的风吹得贴在腿上。
她眯起眼,望向远处那座废弃的体育场。
看台像一排排沉默的、豁了牙的巨口。
第七排,左十二。
她的东西,还在老地方。
什么东西?那根发绳?还是别的什么?
心跳一下重过一下,撞得耳膜发疼。
她知道自己不该去。
这很可能是个陷阱,一个精心布置的、针对她或陆璟屹的局。
季言澈消失了八年,凭什么突然用这种方式联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