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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收梢5700字(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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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

场记板轻响,如同丧钟。

王景春(陈守仁)挪近,试图蹲下,伸手。

di同步数据显示,他伸出的手,指尖皮电反应异常活跃——那是渴望触碰又极度恐惧被拒绝的神经信號。

他的声音乾涩发颤:“桂芬……我们……我们谈谈,好不好?就谈谈……”

顏丹晨(李桂芬)猛地缩手、侧身。

di特写镜头捕捉到她瞳孔在接触瞬间的剧烈收缩,以及身体重心下意识后移產生的、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微平衡数据扰动。

她没有抬头,没有言语,下頜线绷紧如將断的弦。

“你看我,你看我啊!”

王景春的声音开始破碎,声波图显示频率紊乱,夹杂著无法控制的哽咽前兆。

他语无伦次地诉说,关於学校、关於邻居、关於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委屈与辩白。

di监测到他额前叶脑电波出现特徵性的混乱波动,那是思维彻底失序的生理表现。

他越说越急,越说越乱,仿佛要用语言填满两人之间越来越深的鸿沟,却只让沙砾更快地滑落。

而顏丹晨,始终是那堵沉默的、冰冷的墙。

di数据显示,她的心率在对方最激动时,反而诡异地降低,呼吸变得极浅、极慢——这是哺乳动物在极度危险或绝望时,会出现的“僵直”或“关闭”反应。

她的痛苦,是向內吞噬一切的黑暗。

她唯一泄露情绪的,是di高清捕捉到的、她置於身侧的、紧握成拳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模擬压力传感显示压强持续超標,但肌肉却因极致的克制而纹丝不动。

最后,王景春像是被彻底抽空,声音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著妻子冰冷的侧脸,眼中最后一点光熄灭。

di数据显示,他全身的肌肉张力在那一刻骤然降至极低点,仿佛一具被瞬间抽掉骨架的皮囊。

他缓缓起身,踉蹌,转身,走向臥室。

每一步,足底压力传感器传回的数据都轻飘、虚浮,如同行走在云端或深渊。

门,被轻轻带上。一声闷响。

镜头转向顏丹晨。

她依旧不动。漫长的十几秒。

然后,一滴泪,毫无徵兆地,从她乾涸的眼眶滑落。

di的高速显微镜头,记录了泪珠形成、积聚、突破睫毛阻力、沿脸颊肌肤纹理蜿蜒而下、最终在下頜悬垂、坠落的完整过程。

与泪珠同步的,是她紧握拳头的、模擬压力数据的瞬间归零——那最后的、象徵性的、自我施加的刑罚,隨著这滴为一切(包括她自己)而流的泪,鬆开了。

“停。”陆岩的声音迟滯了数秒才响起,异常乾涩。

“过。”

现场死寂。

只有di终端风扇轻微的嗡嗡声,和某些人压抑的、沉重的呼吸。

王景春在门后待了整整三分钟才出来,脸色灰败,眼神空洞,接过助理递上的温水时,手抖得洒出大半。

顏丹晨依旧坐在那里,直到助理用厚毯子將她裹住,她才仿佛从极寒中被拉回,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鬆开了那只紧握的拳头,掌心赫然是几个月牙形的、深陷的淤痕。

陆岩反覆回看最后那滴泪的di显微捕捉,与拳头压力数据归零的曲线完全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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