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第2页)
贺音一听,脸一阵红、一阵白。
苏辛:“是玄武堂贺老堂主之女。”
南阳王:“哦,原来不是苏堡主的妾啊,本王还奇怪呢,苏堡主有苏夫人这样好的一位夫人,怎会再纳别的女子为妾呢?”
苏辛看一眼贺音,沉默。
贺音恨得死死攥着手。
她说什么不在意做妾,其实是说给苏辛听的,她从踏进长云堡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想好,一定要成为堡主夫人,一直守规矩的温阮连当她的绊脚石都不配。
可是她忽然觉得,没有装可怜,让苏辛尽早休妻,是她失算了,否则此刻,她也不会遭受如此辱没。
不过,今日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长云堡的堡主夫人不是非温阮不可,苏辛也会知道,并非只有温阮能当一个贤妻,她也可以。
温阮得南阳王欢心,可南阳王毕竟已经年老,论势力比不得仍旧壮年,且有更大靠山的朱侍郎。
只要她能令朱侍郎满意,便能彻底压住温阮!
想着,贺音带着笑,亲自为朱侍郎奉上一盘炸酥糕,六块酥糕叠在一起,其中一块颜色与其他的稍微有些不一样,贺音只顾着巴结,没有注意。
她打听过,炸酥糕是朱侍郎最爱吃的糕点,只是,少有人能做得正宗,她费了许多力气,才亲自学会这道美食,现在她的袖口下,还有斑斑点点被油溅到的伤口,等讨得朱侍郎欢心,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她便会让苏辛知道,她为他付出了多少……
那时,苏辛一定会心疼死她。
温阮看一眼在贺音身后不远处的王忠,见他郑重地点头,心知贺音出不了风头,甚至会栽跟头,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苏辛瞧见她的笑,心头一动。
妻子果然很在意堡主夫人的身份,见他没有反驳南阳王不纳妾的话,便笑了,那她照顾令山、写下和离书,其实都是在与他赌气?
朱侍郎:“哎呀,炸酥糕,贺姑娘有心啦。”
贺音露出笑容。
南阳王则皱起眉头,看一眼温阮,心想,苏夫人今日难道给不了他惊喜了?
朱侍郎将筷子伸向炸酥糕,拨弄两下,正好夹到那一块成色稍有不同的,他的心都在贺音身上,眼睛在贺音胸口上打转,自然也没注意筷子上夹着的炸酥糕在掉碎屑,刚送进嘴里咬上一口,他便骤然变了脸色,“呸呸呸”吐了一桌。
听着动静,南阳王抬着下巴,往朱侍郎处望,他虽不知出了什么事,眼里却有看好戏的兴奋。
“狗屎!呕——”
“这不是炸酥糕,是臭狗屎!呕——”
“粗糠裹的狗屎,呕——”
南阳王凑过去,看一眼,笑说:“果然是狗屎,贺姑娘,你怎么能给朱侍郎吃狗屎呢?”
贺音煞白了脸,看向前来关切朱侍郎的苏辛,见他脸色难看,心知自己先前的所有准备,全都付诸流水。
南阳王手里还握着那只花旗,点着贺音,逼问她:“苏姑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将粗糠狗屎呈上桌啊,还让朱侍郎给吃了,大家都仔细瞧一瞧,自己桌上的是狗屎还是炸糕?”
众人一听,全都在桌上翻看着,再没有吃饭的心情。
贺音:“我、我……”
她全然不知事情为何变成这样,要如何解释?苏辛也只能连声赔罪,吃了狗屎的朱侍郎,不停地漱口,一脸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