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血管里的红线(第2页)
等到侑睁开了眼睛,就看到治和往常一样看著自己。
侑又何尝不是从这个吻里寻求安全感呢。
他在试探自己的吻对治是否还有用。
他们两个好像被封住了嘴巴的一对爱人,只能从自己认定的方式里汲取到对方的爱意。
嘴巴是会骗人的。
他们不要爱人一直宣之於口的爱,要每一次说爱都將胸腔剖开,看著那颗心臟因为他说爱而剧烈跳动。
两个好像都变成了皮肤饥渴症患者。
花火大会结束了,两个还是窝在一起,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那些问题。
难道是答案不重要吗?不是,恰恰就是因为答案太重要了。
所以被迫变得“不重要”了。
他们爱在他们看来就像是糖果做的晶莹透亮美好的壳,而寻求答案就是打破糖壳的重锤。
花火大会结束了,两个人携手回家。
影子被路灯拉的好长好长,他们动了,脚下的影子就动了,好像只要在路灯下就永远追不上影子。
宫治:“完全追不上誒,侑。”
宫侑:“好幼稚啊!治!”
在昏黄的路灯下,宫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因为握得太紧已经汗津津的了。
宫侑单膝跪了下来,颤抖著手打开戒指盒,但是因为手上有汗总是滑开。
宫侑將手在浴衣上擦了擦,继续去打开戒指盒。
虽然双手依然颤抖,但是好在这次很给力,成功的打开了戒指盒。
宫侑抬起头,看著宫治,尽力让自己的笑放鬆一点。
宫治逆著灯光站著,宫治看不清他的表情。
宫侑:“我爱你,治!”
宫治笑了,但是张开的嘴巴里有咸味。
啊,是眼泪流下来了。
宫治从幻想的场景中回过神来,看著面前的镜子问道:“侑,当时你应该会这样做的吧。”
拿过纸巾给镜子里流泪的人擦眼泪:“侑不要伤心,我都猜出来了哦,很厉害是不是。”
在花火大会结束的那天,在宫侑拿出戒指之前,宫治被酒驾的轿车撞了。
但是当宫治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死的是“宫治”的身体,而他在宫侑的身体里。
这样的场景让宫治神情恍惚,醒来之后,迷茫的签署了死亡证明。
在要离开医院的时候,护士把他当时身上穿的那件浴衣和身上所携带的东西都归还给了他。
宫治全部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戒指盒子上,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个爱自己的人已经不在了。
而他在爱人的身体里,连殉情都做不到,他还期待著有一天侑能够回到这具身体里。
侑好自私啊,只留给他一张过期的中奖彩票。
宫治放声大哭,护士退到了门外,贴心的將空间留给了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