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十五 章 召见(第2页)
“臣不敢!”李阁老以额触地。
“那就好。”君珩礼靠回龙椅,声音骤然转冷,“选秀之事,不必再提。从今日起,凡奏选秀者,廷杖三十,罚俸一年。还有其他要稟奏的吗?”
大殿里静得落针可闻,无人应声。
“没有便退朝。”
话音落下,他率先起身,明黄的龙袍掠过御座。
內侍尖细的唱喏声隨之响起,百官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躬身行礼。
君珩礼坐回龙輦,明黄的袍角垂落,拂过輦內精致的蟠龙软垫。
他抬手掀开车帘,朝李公公招了招手。
李公公心连忙小步疾趋上前,躬身凑近:“陛下有何吩咐?”
“去把沈砚泽召进宫来。”
——
沈砚泽跟著內侍前往宫殿,膝盖还隱隱作痛。
祠堂的青砖寒硬如铁,他已跪了多日。
这些日子,他像疯了一般想见到君姝仪。
递上去的请柬摺子堆了厚厚一沓,全石沉大海;托人送过去的信,连宫门都没能进去。
君姝仪就像被这座巍峨宫城彻底吞噬了,杳无音讯,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他走投无路,只能去求父亲。
父亲震怒,怒斥他不知天高地厚,为了一个废黜的公主,竟要毁了沈家的大好前程。
“跪!”父亲的声音冰寒刺骨,“便是把膝盖跪烂在祠堂里,你与景阳公主的婚事,也绝无更改的可能!”
他便真的跪了,一日復一日,任凭膝盖血肉模糊,任凭祠堂的香火熏得他头晕目眩。
他心里的念头却从未动摇——他要见君姝仪,要告诉她,他不会娶景阳公主。
从始至终,他在意的,只是君姝仪这个人,而不是这个公主的身份。
如今骤然被君珩礼召进宫,他的心头翻涌著忐忑与一丝微茫的希冀,或许……或许能有转机。
內侍引著他去的,並非平日里议政的御书房,而是一处偏僻的暖阁。
一踏入殿內,就隱隱闻到一股浓郁的龙涎香,混著女子脂粉的甜腻气息。
暖阁中央,悬著一层厚厚的云锦帐纱。
流苏垂落,隨著穿堂风轻轻晃荡,將內里的景象遮得影影绰绰。
帐后隱约有衣料摩挲的声响,还夹杂著几声细碎的、腻人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