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给李蕊把坟迁来(第4页)
文晓晓握住周兰英的手,对赵飞点点头:“我支持。婶子,您说呢?”
周兰英抹了抹眼睛:“好,好……迁过来好。我这把年纪了,真是跑不动了。以后想她了,就能去看看……”
一直沉默的赵一迪忽然放下碗,跑上了楼。
“一迪?”文晓晓想跟上去。
“让她自己待会儿吧。”赵飞轻声说,“这孩子……心里其实一直惦记著。”
楼上房间里,赵一迪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结婚证照片的复印件,已经泛黄了,边缘磨损,上面那个年轻女人的面容都有些模糊。
她对生母几乎没有记忆。
三岁丧母,能记住的只有零星几个画面。
温暖的怀抱?
哼唱的儿歌?
她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自己的想像。
可这张照片她保存了很多年。
每年清明,爸爸会带她去上坟,她看著墓碑上的名字,总觉得那是个遥远的故事里的人。
现在,那个人要来到她生活的城市了。
赵一迪把照片贴在胸口,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说不清为什么哭,是为那个从未真正认识的母亲,还是为父亲这份时隔多年的深情,为这个家里每个人那份不曾说出口的牵掛?
过了许久,她擦乾眼泪,把照片仔细收好,下楼。
文晓晓在楼梯口等她,轻轻抱住她:“没事吧?”
赵一迪摇摇头,走到赵飞身边,小声说:“爸,谢谢。”
赵飞摸摸她的头,什么也没说。
几天后,文晓晓跟文斌提起这事。
文斌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感嘆道:“赵飞这人……真是有情有义。晓晓,你嫁对人了。”
文晓晓望著窗外,院子里赵飞正在教一珍一宝骑小自行车,阳光落在他已有白髮的鬢角。
是啊,她想。
这个男人或许固执,
或许大男子主义,
可他的心里装著责任,装著情义,装著一大家子人。
而她的心里,装著对未来的野心,装著不认命的倔强。
这样的两个人,磕磕绊绊,却也能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