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罪有应得(第2页)
好运气像潮水,来了又会退去。
渐渐地,赵庆达开始输钱了。
有时候输得不多,几百块,他觉得是“手气回调”,正常。
有时候输得多些,一两千,他想,下次一把就能捞回来。
他开始向豹哥借钱。
起初借三五千,贏了马上还,还多给点“利息”。
豹哥很爽快:“庆达兄弟开口,没问题!”后来借的数额越来越大,还钱却越来越慢。
贏了,想贏更多;
输了,急著翻本。
借了输,输了借,像个停不下来的漩涡。
等他终於清醒一点,扒拉著那些皱巴巴的欠条一算,脑子“嗡”的一声——十三万。
他瘫坐在赌场角落的破沙发上,浑身冰凉。
十三万!
他存摺里就剩两万出头,金表和大哥大早在前些天输急眼时押出去,赎不回来了。
那二十万彩票奖金、卖房的钱,像阳光下融化的雪,消失得无影无踪。
豹哥还是那副笑模样,递给他一支烟:“庆达兄弟,数目有点大啊。不过哥哥信你,缓你一个月。一个月后,连本带利,十三万五,一手交钱,一手清帐。没问题吧?”
赵庆达手指哆嗦著接过烟,点了三次才点著。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呛进肺里,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没……没问题,豹哥。一个月……我一定还上。”
一个月,三十天。
赵庆达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不敢再去赌,怕越陷越深。
他到处找人借钱,可亲戚朋友知道他中了彩票,现下又来借钱,觉得蹊蹺。
而且他张口就是几千几千的借。
谁有啊?
都推说没有,或者直接掛电话,避而不见。
他想卖房子,可房產证上是他和王娟两个人的名字,得王娟同意。
他怎么敢跟王娟说?
王娟最近也心事重重。
她总觉得下身不对劲,痒,还有异味。
起初没在意,后来越来越难受,偷偷去了趟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著单子上那几个冰冷的字,天旋地转。
性病。
一种难缠的、断不了根的脏病。
她捏著化验单,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赵庆达正坐在沙发上,对著菸灰缸里一堆菸头发呆。
王娟把单子摔在他脸上。